“你还好吗?”梁弋珩捡起距离女孩较远的花束,见女生感激的点头,就像是在空荡的机场出现了一个能帮助她的人,梁弋珩温柔地笑道,“你不方便蹲下,我帮你吧。”
说着少年弯腰迅速捡起散落满地的玫瑰花,又耐心地将所有的花束扎在一起,然后系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女孩手裏的鲜花恢覆如初。
“你也是来接人的吗?”女孩轻柔的声音带着无限的感激,她小声问道。
梁弋珩点点头,他看了眼时间,正要转身离开,却被女孩急忙叫住。
“来接女朋友?”女孩像是想对少年的帮助做出一些感激的举动,她不等梁弋珩说话,小手伸进玫瑰花丛中,抽出其中的一朵递给他。
女朋友?男朋友还差不多,但碍于女孩听到会惊讶,少年也是在心裏想想。
“喏,借你一朵!”女孩不清楚梁弋珩在想什么,笑容明媚道。
“借?”梁弋珩对女孩的措辞表示惊奇。
“嗯,”女孩笑着点头,然后解释说,“我想没有哪个女生会愿意接受别人送给她男朋友的花吧?”
“所以借你一朵,就算是爱意的互帮互助。”
梁弋珩看着女孩手中绽放的花束,阖眼笑了,他向女生道谢。
两人分别在机场两侧,梁弋珩转了个圈找时钟,发现闫之荣应该已经下飞机了。
糟了,要找不到人了。梁弋珩脚下有些慌乱地朝闫之荣下机口跑去。他来得早就找了个有座椅的位置坐下等,没想到帮了一个女孩的功夫,就错过了时间。
梁弋珩刚想打电话给闫之荣,一通电话就拨了进来。
少年一手拿着花,一手举起手机侧耳听,脚下的步伐在奔跑。
“liang?我没看见你。”闫之荣低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梁弋珩跑到下机的人群之中,率先发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闫之荣应该是跟着人流刚走出来,没看见信誓旦旦说要来接他的少年,他只好站在原地不动的给梁弋珩打电话。
梁弋珩不急了,看着人群中背对着他推着黑色行李箱的蓝色西装,一眼就能猜到那个人是闫之荣。
他第一次来retland也是穿这一身吗?在看到lachlan举着的牌子是什么表情?梁弋珩想,反正他看到lachlan画的那块牌子只想捂脸走人。
“liang?”
电话那头只是传来偶尔的呼吸声,接通了少年却不说话,闫之荣奇怪地又呼唤一声。
他看着人来人往的机场,比第一次来要热闹的多。闫之荣左右寻找少年的身影,耳边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挠的他心痒,少年像是在奔跑,他还听到了脚步声。
背后一阵风吹过,闫之荣感受到背后的温度,在一个捉弄鬼想要攀上男人宽厚的背之前,闫之荣转过身。
两人猝不及防的紧紧相拥。
熟悉的属于闫之荣的味道在梁弋珩鼻尖放大到让人沈溺,少年嘴裏的“surprise”还没喊出口,就已经被叫做“闫之荣”的气息灌满口腔。
闫之荣还没看清许久不见的少年的脸庞,倒是率先感受到了他起伏的胸口和耳边喷洒出的灼热的呼吸。好在他感受到有人接近时就放下了耳边的手机,梁弋珩的两只手正死死禁锢在闫之荣的两侧,就像一只树懒手脚并用地抱住他。
还好男人站得足够稳当,能接下属于少年的重量,他的大手轻拍梁弋珩的背,撇头去看埋在他左肩上毛茸茸的卷毛脑袋。
梁弋珩没想到闫之荣会回头,他在奔跑的时候就在幻想他爬上闫之荣的背,吓唬闫之荣,还要想说些什么话,但是现在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现在只有一个愿望,想让时间就此静止。
闫之荣的怀抱让梁弋珩想到了男人来之前寄出的笔记本裏写下的一段话。
梁弋珩想,闫之荣就是他心中无所不能的那个人。
闫之荣的声音穿透时间与空间的存在,在他看到那段文字之后才明白,原来男人送出的所有小卡片就如同闫之荣所说的那样,是对梁弋珩隐晦的表白。
但闫之荣没忍住,他想在他来之前结束“追求”梁弋珩的状态,所以他算准时间在飞机起飞之前的那一刻,少年就能收到他的笔记本,上面诉说着闫之荣满满的爱意。
“在哲学界有一个至高无上的存在,就像是小说裏无所不能的角色,只要他一出场就让读者特别安心,因为他能解决一切难题。
所以当哲学界在面对人的有限性无法跨越的鸿沟时,都会请来一位完满的上帝。
他能在哲学无能为力的时候,站出来接下重担。
哲学起源于神学。
上帝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哲学的第一动力,它有能力给予有限人类之外的无限存在。
但……我不是自然神论者。
我有我的第一动力,他就像是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只要他为之倾倒,我就全盘皆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