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哪裏是你想什么便来什么的,瞻前顾后事尽其美反倒容易两手空空,什么都得不到。”周承弋说着顿了顿,十分大逆不道的将面前就坐着的便宜爹拎出来做例子,“您自己不是已经尝过苦果了吗?”
“帝后伉俪情深的故事在民间至今隐有流传,世人皆认为您爱母后,可母后过世的那一日,情愿自己一人对着佛龛长眠,都不愿意松口见您最后一面。”
周承弋低声问道,“您想起这些之时,心中可曾有过后悔?”
皇帝怔楞住,沈默了良久。
周承弋在心中嘆了口气。
原主和皇帝之间关系的恶化,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于孝贤皇后病逝。不可否认,皇帝与孝贤皇后年少时必然是相爱过的,他们可以称得上青梅竹马,却终究走到了不覆相见的局面。
原主记忆中,孝贤皇后去世时神色是平静的,没有欢喜也没有怨恨,或许于她而言,死亡更是一种解脱吧。
就像后来在东宫死去的原主一样。
周承弋穿过来这么久,除了第一次见周承爻时感觉到鼻酸外,后来就再也没从原主的记忆中感知到过其他情绪,这说明原主对这个世界没什么留恋。
他以前一直想不明白,原主堂堂一介太子,再如何温吞谨慎,被人这么欺负到头上了,也总该有些反应吧?周承安是收买了羽林军不错,可若真的想要求生,原主那般聪明,总能想到些办法吧。
即便逃不出来,留下些线索总是可以的,却什么都没有。
周承弋原本以为这是《祭幽臺》这本书的bug,现在想来,或许只是哀莫大于心死,原主本就没有求生的意志。
原主物欲很低,也没什么渴求,对于人际关系更是一种消极对待的态度,便是入朝堂之后,主动减少了同周承爻之间的联系,这样过于谨慎的行为已经达到了一种病态的地步,
周承弋合理推测,原主兴许患有某种难以自救的心理上的疾病。
不过这些都已然无从查证,原主已经死了。
周承弋能做的,也只有在自己的书中写下对他的祈愿祝福,希望他能够投生到一个能让他开心起来的地方,将这裏的一切该放下的都丢掉。
话又说回来,不管原主本身是否因为疾病而导致求生欲低,最后造成他死亡的,周承安是罪魁祸首,而沈娉和皇帝也都需要负一定的责任。
也得亏自从周承弋出了拿下西洋炮的主意之后,皇帝现在对周承弋的态度更趋于对待臣子,要不然他还真不敢这般问话。
果然皇帝虽然没有回答,却也没有发怒,只是在王贺再次提醒时间之后,挥了挥手无声的下逐客令。
周承弋顺势行礼退下。
然而那日皇帝难得罢朝,房丞相、沈太师等人担心前来觐见的时候,还特意叫王贺当着朝臣的面给房丞相塞了一张纸条,然后便叫他们都回府。
房丞相眼皮微跳,总觉得不是什么善事,遂躲到一边展开阅览,然后登时眼睛都惊的差点脱框而出,二话不说的扭头往东宫跑,鞋都差点跑掉,直将沈太师等人的疑惑甩在身后。
结果房丞相到了东宫只见到了太子,他犹豫的问起自己儿子,便见太子殿下摸了摸鼻子,偏转过头断断续续的道,“阿彦他……昨天没睡好……毕竟鸿蒙教……嗯……”
房丞相看着他的目光充满了不信任。
周承弋总觉得这么说下去可能要出事故,赶紧转开了话题,“唐鹤年与鸿蒙教的关系丞相公可知道?”
“知道一些。”房丞相顺势说道,“当年老臣能查出问题,还多亏了唐公。”
周承弋顿时有些惊讶,“这么说,唐鹤年真是卧底?”
房丞相倒是第一次听“卧底”这个词,不过他仔细一琢磨便知晓其中之意,摇了摇头,“唐公确实是鸿蒙教之人不错,当年他因何反水我至今不知缘由,但可以知道的是,他对当时的鸿蒙教内部之人并无好感。”
“是这样?”周承弋回想了一下这些时日唐鹤年和云浮子的相处,虽然总是嘲讽讥笑,但要说憎恶反倒是云浮子对于唐鹤年的恶感更明显。
唐鹤年这人感觉行为做事很是矛盾,周承弋决定去见云浮子一面。
云浮子关在刑部大牢,虽然还没有严刑拷打,但他这个反贼叛党的身份已然坐实,因此手脚脖子都戴着镣铐枷锁,刑部的人担心当年孙氏劫狱之事再现,看守很是严密,裏三层外三层,刷脸都不行,必须得出示身份牌。
周承弋第一回
来没准备,返回去正好见房观彦起来了在用膳,便将事情说了。
“这个令牌可以吗?”房观彦摸出之前周承弋给他的令牌。
周承弋点头,“便是这个了,你可要与我一同去?”
房观彦微怔了下,迟疑的问道,“我……可以去吗?”
“理论上你需要避嫌,但我信你。”周承弋摸了摸他的头发,突然眨了眨眼问道,“你现在能够起来走路吗?不疼?你看来找太医院要的药效果不错。”
药是周承弋离开干元宫后特意去太医院讨的,太医院值班的御医听他说了好几遍才反应过来,“敷在特殊地方的药膏”中的“特殊地方”是指哪裏。
这也不怪御医,主要是太子殿下出了名的守身如玉,至今都不曾开荤,一时之间便没有想到那裏去。
御医又问了床事的次数和时长之类的,一听竟然闹了几个时辰,心中震动不可言说直大呼殿下威猛,然后多开了几副药膏,周承弋厚着脸皮顺便再要了几盒用于此道的药膏。
“可需要避子汤吗?”最后,御医询问了一句。
“不需要,有劳御医了。”周承弋想这都是男人,哪来的这个功能。
然而御医却另有理解,待送走周承弋后,他同前来接班的同僚道,“太子殿下怕是要娶妃了。”
现在基本整个皇宫都知道太子殿下一回来就开荤了,且一下开的有点猛,奋战了一夜,还将人伤着了,便是不知道将这不开窍拿下的是哪位神人。
大部分人都觉得可能是从鸿蒙教带回来的妖女,能叫太子殿下这铁树开花,必有倾国倾城之容貌。
周承弋正低头给“妖女”揉着腰,很是自然的问了一句,“疼的话需不需要我抱你?”
房观彦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薄脸皮顿时红了,低下头喝粥,在周承弋的追问中,含含糊糊的回了一句“还好”。
周承弋眉梢一扬,低笑一声在他耳畔道,“那看来我还不够努力,今晚再来?”
房观彦顿时将头摇成了拨浪鼓,还扭头就想要爬走,被周承弋单手一圈,拦腰抱了回来,“逗你玩的,怎么还当真了?这次闹得这么过火,再如何我也不会来的,我哪裏有这么禽兽。”
“……”房观彦抬头看了他一会,将信将疑,“真的?”
“自然是真的。”周承弋表现的很正人君子。
房观彦信了,他顿时松了口气,说实在的,这种事情爽归爽,却要适可而止,不然等到爽完了之后,那就是苦难。他现在还没到苦难的地步,然则身体隐约的不适也足以叫他发愁。
得了周承弋的承诺,他就轻松了下来,和周承弋的相处也带上了自然的亲昵,偶尔的动作也很是亲密。
周承弋眸色渐深,看向房观彦的视线逐渐危险起来,他低头去亲房观彦,后者也自然而然的承接着这个吻,在周承弋步步为营的刻意引导之下,房观彦从被动转为主动,然后就开始失控。
这一回真正箭入靶心做全套只有一次,但射箭却远不止一次,只是开发了其他的玩法,虽然技艺生涩,却更有一番刺激。
尤其周承弋是主,房观彦是臣,周承弋服务之时特意一直看着房观彦,将他脸上那种隐秘的挣扎和兴奋尽收眼底。
两人胡闹之时,长安城中却因为新一期《长安》的发布而掀起一股狂风,原来符谦竟然特意空出了大块的版面,将《穷书生种田》的结局提前刊印了出来,并且宣告连载就此结束!
作者有话要说:
评论区开车的小可爱账号还在吗?(轻轻)
小剧场(承接上章作话)
皇帝:虽然但是,朕还是不同意!
钟离越:不同意有什么用,说的好像人会听你的一样。
周承弋:你的意见不重要,你忘了你自己了吗?
皇帝:……
#只有皇帝会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感谢在2021-06-18
23:40:20~2021-06-19
23:28: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貍般千爪
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汤圆棒棒哒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