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走了多久,皇甫岚忽然发现周遭的景致变了过来。原来不知不觉间二人就已走到了地牢裏面。
阴暗潮湿的地牢裏充斥着腐朽刺鼻的味道,臟兮兮的地面上不时还有一些蛇虫鼠蚁倏忽爬过。皇甫岚强忍住作呕的欲望,渐渐更加担心起来,难道,云夕墨就被关在这样的地方,他那种娇弱的身子能受得了吗……
地牢的尽头有一扇小小的暗门。方子昇掏出腰间的钥匙,慢吞吞地将门打开,“陛下,这裏是水牢,裏面有你想见的人。你自己进去吧,微臣就在这裏候着。”
皇甫岚的身体有些颤抖,他突然很害怕,怕看到的只是一具尸体。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终是走进了水牢。
水牢很狭小,与中央那个庞大的水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水池裏面竖立着一根高高的支架,支架上缠绕着铁链绳索。而云夕墨此时正衣衫褴褛的被绑在了那根支架上面。他的下半身全部浸在冰凉的水裏面,裸露在外的上身布满了红紫色的鞭痕,小小的头颅无力地垂了下去,被长长的头发缠绕着让人看不清脸。
“夕儿!”皇甫岚看到这样凄惨的云夕墨,心都快碎了。他立刻冲到了水池裏去,寒意立刻侵袭上了他的四肢百骸。皇甫岚丝毫不顾自己的寒冷,心裏却是更加难过了,难道夕儿就在这冰凉的水裏待了三天么!夕儿,你千万不能有事,千万不能……
皇甫岚费了好大力气,才从水裏走到了云夕墨身旁。他轻轻地横抱起云夕墨,将自己的外衣解开,把早已冻僵了云夕墨紧紧地裹在怀裏。“夕儿,夕儿,你怎么样,你醒醒啊……”
皇甫岚不停地唤着云夕墨,可是云夕墨却始终紧闭着双眼,昏迷不醒。“夕儿……你快醒过来啊……你不能有事啊……”皇甫岚一遍一遍用手抚摸着云夕墨冰凉的脸颊,话裏竟然都带着哭腔了。“夕儿,我带你离开,我们回宫好不好……”
皇甫岚用力地去拉扯着捆住云夕墨手腕的铁链,朝着牢门口大声喊着,“方子昇!朕命令你立刻给朕打开枷锁,立刻!”
“陛下,就算打开也是没有用的。”方子昇点着了牢裏的烛灯,走到了水池旁边,“云公子中了在下的奇毒------七日醉。这种毒普天之下只有我一人有解药,若是我不肯交出解药,陛下就算把云公子带回去,七日之后,云公子还是会毒发身亡。”
“你想怎样!你到底想怎样!”皇甫岚看着怀裏虚弱之至,呼吸渐弱的云夕墨,眼泪都快流下来了,他咬着牙,双目发红地盯着方子昇,恶狠狠地吼道,“你想怎样,朕都答应你!”
“陛下,臣记得当日臣问过你,你是不是对这个男宠动过情,臣记得,当时你一口咬定你从未对他动过一丝一毫的真心。那么今日,你又怎会答应我的所求呢?”
“你不要再说了,朕答应你,不就是和亲纳后吗,朕都应了,只要你把解药交给我,朕立刻和亲!”皇甫岚用力地搂住怀裏的云夕墨,想用自己的热度温暖他愈发冰凉的身体。
“好!臣等的就是这句话,陛下你金口一开便不能再反悔。来人,将铁链打开。陛下,这裏便是七日醉的解药。”方子昇得了允诺这才从怀裏掏出一个小巧的瓷瓶毕恭毕敬地递给皇甫岚。
皇甫岚将云夕墨打横抱起,接过解药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相府,他不停地对着怀裏昏沈不醒的男子喃喃自语,“夕儿……撑住……我们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