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号的别院也就一个空荡荡的雏形,什么都没有,但幸好厨房还在,可以烧陶做瓷瓶,程星亦开竈了,移动鼠标小心翼翼塑形,无暇去看弹幕内容,几分钟内很快捏好了瓶胚。
[老婆手法好细致!]
[好会捏,捏得跟真的一样。]
大家纷纷猜测瓷瓶成品会是如何如何漂亮,或清晰淡雅或花红柳绿,没想到程星亦上釉后,直接在瓶身上画了一个猪头。
[……]
[……]
[暴殄天物啊!]
“啧,你们不懂。”程星亦说,“传统的贴花千篇一律,有趣的瓶身万裏挑一,我这个瓶子绝对是独一无二的,等会儿词条肯定很漂亮。”
他说完看向弹幕,却发现弹幕没在讨论他的瓷瓶了。
[宣老师来了?]
[我去,宣老师从不看直播的,今天怎么也来了?]
[大粉来了,大家热烈欢迎!]
宣老师?
程星亦往前拉,在弹幕区裏找到一行系统提示:“宣泾分墨”进入了直播间。
他有点意外:“宣老师,欢迎欢迎。”
宣泾分墨,星御大粉,一个不会喊“老婆”的大粉,可能因为据说是个男的,喊程星亦“老婆”就太尴尬了。
之所以叫大粉,是因为这位从粉程星亦开始就是重量级别人物,是一位在传统绘画杂志上登过作品的插画师,画风偏向瑰丽繁覆的水墨丹青,据说结合了板绘和毛笔手绘,程星亦也听不懂,只知道是能登大雅之堂的级别。
本来两个圈子井水不犯河水,但前年华服盛典结束后,这位大触破天荒地在微博上发了一张程星亦走秀的画,画中的人神态步伐恣意潇洒,看似静态却灵动至极,少年意气跃然纸上,令人大呼神图。
从此以后,“宣泾分墨”就被戏称为“星御”的大粉。
面对大粉,程星亦礼数周到:“老师听说过问邪吗?”
宣泾分墨:[嗯。]
[嗯。]
[嗯。]
[宣老师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冷。]
程星亦笑嘻嘻道:“她们都说这个瓶子丑,您评评理啊,这瓶子好看吧?”
[独特。]
[可爱。]
宣泾分墨连发两条,都是简短的两个字,却炸出一堆弹幕。
[爱令人冲昏头脑。]
[爱让人双目失明。]
系统:“宣泾分墨”投餵了一个为你摘星。
[!!!]
[老师大气。]
[这都不磕?磕起来!]
[笑死,我们这帮粉丝都不肯刷礼物,宣老师一刷就是个大的。]
[我们的钱都要留着买汉服的!]
没怎么收到礼物的程星亦顿感不好意思:“感、感谢宣泾分墨投餵的为你摘星,谢谢宣老师。”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游戏界面,打起精神,“来来来,开光了,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他郑重地点击“烧制”,瓷瓶入窑,接着开始发光,下方现出一行字:法术致命一击+10,琴师所有技能+3。
程星亦站起来,差点丢鼠标:“我说什么来着!是不是脱非入欧!你们就说是不是?”
[是是是。]
[老婆不要激动。]
程星亦重新坐下,缓了缓肾上腺素,说:“来来来,在线征集一下瓷瓶的名字。”
[猪猪瓶。]
[八戒瓶。]
[佩奇瓶。]
[脱非入欧瓶。]
[哼哼噜噜瓶。]
程星亦一一掠过那些千奇百怪的名字,问:“宣老师怎么看?”
宣泾分墨:[郎枣。]
[啥意思?]
[原谅我没有文化……]
程星亦也楞了,饶是中文系学子的他也不知道为啥要叫“郎枣”,是有什么典故?他想了一会儿,大言不惭拿起手机百度,才查出来这是某本古书上对“猪”的雅称,他抬眼笑瞇瞇:“谢谢宣老师,就叫郎枣。”
他在名称栏打入“郎枣”两个字,又想了想,顺便把瓷瓶的外观数据保存下来,准备搬到大号覆制粘贴。
宣泾分墨在直播间待了十几分钟便离开了,剩下的时间,程星亦带着粉丝们逛了逛各大地图的风景,一直逛到十点半。
“睡觉了,下播。”程星亦靠在椅背上喝了口水,“下次什么时候播?不一定,看我心情吧。”
最后,他看向电脑小屏裏的自己,挥手告别,露出了今天以来最由衷的一次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