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第一护花使者”[星火烧]上线了,大家夹道欢迎!
程星亦一上线,游戏界面上方的系统大喇叭飘过一句话,他窝在座位上,正想敲键盘向世界问候一声午安,却发觉有点不对劲。
[世界]:号外号外,星火烧上线了!
[世界]:哦豁,全服男性公敌上线了,大家夹道欢迎,顺便一人踩一脚。
[世界]:有热闹看吗?我来了我来了!
[世界]:前排出售瓜子,板凳……
[世界]:吃瓜.jpg
龟孙子们,今天人还挺多。
程星亦瞇了瞇眼,发现自己人在汴京。
在汴京本没什么,但他凑近电脑定睛一看,哟呵,整个人都是透明的,被吊在市集口的旗桿上随风晃荡着,头发散在胸前,衣服也不体面,武器不见了,只有头顶着的那个id证明那是他程星亦的角色。
这是……被夺魂了?
他切换视角,视线一转,自己的魂魄下面挤着一堆人,各种各种的id,花花绿绿的外观和武器,千奇百怪的称号,裏三层外三层。
[世界]:坐标[汴京117,45],快来看,星火烧的魂被吊起来了!
[世界]:笑死我了,你们看他那屌样。
[世界]:府楼楼顶视角超好,快来截图!
[世界]:老子的仇终于报了,身体舒服心情舒畅啊!
[世界]:谁叫他大半夜挂机打野,自己有多少人恨不知道,还不看好自己小命?活该被夺。
[世界]:我先来,嗬——忒!
[世界]:嗬——忒!
看到这些话,程星亦不是很在乎,视线悠悠扫了一眼屏幕上那些更臟的污言秽语,随手打开桌上一瓶酸奶,喝了一口。
随后,他才敲字在世界上问:[哟,今儿人来挺齐的。劳驾问一句,谁干的?]
话刚发出去,下一秒,屏幕上闪进来一只五颜六色暴发户审美一样的飞天大鸟,鸟上骑着个男射手,堪堪停在程星亦半透明的魂魄上方。
[世界]暴戾温柔:是我。
[世界]:温柔兄好样的!
[世界]:全服男性玩家的榜样!
程星亦眼瞅着那只大鸟在他头上来来回回盘旋了好几圈,而自己又被固定在旗桿上动弹不得,两相比较下,他的处境要说多惨有多惨。
[世界]暴戾温柔:这裏怎么有一坨透明的屎?
程星亦笑笑,打字:[那你这是闻着味来了?这年头,狗都能骑大鸟了,稀奇啊。]
公屏上又是一阵骂他的声音。
[世界]:我刚回坑,发生什么事了?
[世界]:哥们你不知道吧,星火烧,月满西楼服的西门庆,天天送有夫之妇鲜花,好几对情缘闹掰了都是因为他。
[世界]:暴戾温柔以前被戴了绿帽,就是他骚扰的人家前情缘,老实人被逼急了呗,温柔天天追着他打。
接着,暴戾温柔又在世界上发话了。
[世界]暴戾温柔:星火烧,你给我记着,我包裹裏追踪天眼用不完,只要你敢在野外挂机一次,我他妈就夺你一次,夺到你销号退游为止。
程星亦把鼠标一丢,起身打开衣柜挑衣服。
才刚吃完午饭,宿舍裏飘着一股煲仔饭的香味,对面孙年杰刚在吃鸡裏一枪爆头,问:“怎么了?”
“没啥事,游戏裏被夺魂了。”
孙年杰想了想:“就你那个什么邪?”
“问邪。”
程星亦玩的是问邪,是在如今竞技游戏独占鰲头的时代还能杀出重围的一款mmorpg端游,比起同类型游戏来说还算热门,老区整得跟新区一样热闹,最近宣布要合服,回流活跃的玩家更多了,天天开红、打架、帮战、扒一扒。
程星亦跟暴戾温柔积怨已久,人家扬言哪个帮会敢收星火烧,就跟哪个帮会宣战,导致现在没一个帮会敢收留他,昨天半夜他跟徒弟在雍城野外挂机刷友好度,被暴戾温柔夺了魂。
孙年杰惊奇地说:“哇,你堂堂云大中文系系草,在游戏裏被千夫所指万人唾骂,说出去能震惊整个人文院。”
程星亦面不改色:“看到毛子球鞋裏的那双袜子没?我看挺适合塞你被子裏给你暖床的。”
“爷爷我错了!”孙年杰又爆了一个人头,回身躲进楼梯角落裏,感慨,“野外挂机夺魂,多阴吶,如果光明正大打一场,他肯定不是你的对手。”
程星亦挑了套能出门的衣服,暗自思索。
“你说得对。”他道。
他把酸奶喝完,看了眼电脑界面,来看他魂魄的人越来越多,汴京分线1都爆满了,世界上刷了一排排都是嘲笑他的话。
程星亦顿了顿,飞快打字:[偷摸夺魂多无聊啊,这样吧,咱们来玩点不一样的。]
[世界]暴戾温柔:?
[世界]星火烧:下周六晚八点,来一场堂堂正正的pk。
[世界]暴戾温柔:?
[世界]星火烧:谁输了,谁销号,退游。
此话一出,世界炸了。
程星亦无视那些震惊的兴奋的不解的围观者,直接打字。
[世界]星火烧:暴戾温柔,你敢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