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青舟轻笑道:“是我。”
“哇——真的是你!”阿鸣惊喜得跳起来,“宵夜宵夜宵夜!”
他是年纪最小的,比较咋呼,其他人震惊过后,都笑着夸奖洛青舟。
“可以啊小子,就是怎么不参赛了?哥看那些就知道装可爱的练习生都比不过你啊!”
“就是啊,你当时要是把面具摘下来,保管一炮而红!”
洛青舟一本正经地说:“我要高考啊。”
结果…
“噗,哈哈哈哈哈……”
“你不是吧?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人红要趁早?”
“我听说好学校的音乐系都是5年制的吧?5年后谁还知道你是谁?”
阿鸣是高中辍学来玩音乐的,闻言大喊道:“5年后你都老了,圈不了粉了你知道吗?”
“不说这个了,”面对大家纷纷劝他趁现在出道的话,他只是淡笑以对,“来看看今晚唱什么吧。”
“就唱孤勇者嘛,让我们把场子炸起来!!!”阿鸣热血沸腾。
“可以是可以,但是这是一家清吧,炸场就算了。”洛青舟泼冷水。
“那你有什么想法吗?”
洛青舟道:“我今晚要用自己的原声唱,你们不介意吧?”
“啊,为什么?”虽然合作次数不多,大家只能算是熟人,但他们也都知道洛青舟以前很介意自己原本的声线,每次都用别的声音来唱歌。
他言简意赅,“保护嗓子。”
最终他们商量好了今晚要唱的十首曲子,以及给客人点单的歌单后,抓紧上臺前的时间磨合了一下。
“对了,面具呢?”上臺前,洛青舟问。
以前跟他们一起上臺,他都是戴面具的。
“有倒是有,但是你这张脸不露出来也太可惜了吧?!”
众人纷纷表示不理解。
“啊,”容貌夺目的少年轻笑起来,眼底熠熠生辉,“毕竟我现在是有对象的人,在这种地方,得守男德。”
“铐!”
“淦!”
“年纪轻轻的,你不但热搜上过,对象都有了?”
众人用愤怒的骂声表示嫉妒,然后给他找出一个半脸的白狼面具,可爱挂的那种,整体风格萌萌哒,尖耳朵上还有绒毛。
洛青舟一戴上,周围就有了笑声,“铐,是不是有点太可爱了?不符合我们今晚选歌的风格啊?”
“就这一个了,你将就吧哈哈!”
“就是要这种反差!”键盘手队长笑道,“一会儿给客人们来点措手不及的惊喜!”
几人走向舞臺,队长阿武又想起一件事,“对了,我们乐队小助理每次都有录像,要是客人反馈好的,都会制作成视频发在网上,你介意吗?”
“发呗,像以前一样@一下我的账号就好。”
之前他们也合作过,每次反馈都很好。
舞臺上没有灯光,乐队开始准备今晚的演出。
阿俊狗狗祟祟地窝在吧臺角落,听到旁边的客人和酒保说话的内容关乎主唱,便竖起了耳朵。
他刚才潜伏进过员工休息区,知道原来洛少爷不是来钓凯子,而是来唱歌的,狠狠松了一口气。
“今晚该不会又是临时找来救场的吧?”
酒保:“没办法,阿ken都住院了。不过今晚的主唱比阿ken都要厉害哦,每回都有人叫安可。”
“昨天你也是这么说的,结果那人唱功那叫一个稀碎。”
“对对对,你们得赔偿客人精神损失费那种!”
“今晚要是再涮我们,老子以后可不来你们这儿了!”
酒保安抚着客人们越说越激动的情绪,心裏祈祷着临时主唱别掉链子。
他们酒吧在同类型酒吧裏可谓是一股清流,比不得那些追求刺激和火爆的酒吧,客流量一直是老板最忧心的了。
有格调的乐队是他们酒吧最吸引人的特色了,要是变成劝退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未几,舞臺的氛围灯亮起,键盘手队长常规开场后,报出歌名。
“……接下来先给大家带来一首《逆光》。”
话音落,酒保便听见吧臺的客人在讨论:“这首歌很考验唱功吧?”
“是啊,昨晚那个来唱肯定不行。”
“这主唱怎么戴着个卖萌的面具,不会翻车吧?”
“但那下半张脸是真的好看,哎我走近点去看看。”
前奏响起。
[也许我一直害怕有答案……]
“天啊……”
主唱一开口,底下便隐隐骚动了起来。
此时所有客人的註意力,几乎是同一瞬间就被舞臺吸引了。
“这音质绝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cd音质?”
“我不知道什么音质,就觉得这声音好干凈啊。”
“确定那是男的吗?”
歌手的音质偏于清亮柔和,听着像是女声,但其中又有中性的微微沙哑
。众人在惊艷于他的嗓音之后,都下意识去分辨他是男是女。
接着在看到那高挑笔直的身形和形状漂亮的喉结后,纷纷惊讶了。
但这种惊讶倒是很快被消化,毕竟在他们的群体中,声音阴柔的不在少数。
奇怪的关註点很快就因为被歌声吸引,而被大家淡忘。
“好空灵、好温暖的歌声……”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点想哭。”
“好感动……”
“神仙翻唱,好听好听好听,录下来录下来!”
渐渐地,有不少人端着酒杯,聚集到舞臺下方,微微仰头看着投入地唱歌的少年。
尽管被软萌的面具遮住了半张脸,但走近了大家还是能看见他眼裏有光,他的歌声裏充满力量。
[那是泪光,那力量,我不想再去抵挡]
[面对希望,逆着光——]
“哇哦……”
高潮部分,臺下的观众终究忍不住,不约而同发出讚嘆的欢呼声,掌声浪潮一般响起。
接着,有人一时兴起,往臺上扔了一朵玫瑰花。
这一下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众人纷纷把原本桌臺上的花朵拿下来,往臺上扔。
这是对乐队最好的讚誉!
阿鸣想要的炸场,有了!
负责录视频的乐队助理激动极了,赶紧用他早就假设好的几个摄像头,把这一幕幕拍下来。
她已经想好视频要怎么剪辑了。
而阿俊坐在吧臺的角落,完全惊呆了!
这是他第一次听洛少爷唱歌,说实话他一直以来,都以为老板爱的是洛少爷那比女人还美的外表,此刻却发现对方的歌声比他的皮相还要有魅力一万倍!
钢铁直的汉子阿俊,忽然理解了那么厉害的老板为什么会弯了。
不料他刚这么想着,肩膀被拍了一下,转头就看见老板如寒霜般冷冽的脸。
“迟、迟总!您怎么来了?”
迟焱冷冽地撇过来一眼,“去帮我买束花。”
“啊?”阿俊下意识看向舞臺,“现在吗?”
他还有点想听完这首歌呢。
迟焱的脸色更冷了,“快去。”
阿俊吓得一溜烟就跑了,“好的老板!”
迟焱:“……”
不得不发消息交代要买什么样的花束。
舞臺上,一曲唱毕,掌声雷鸣,“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原本清雅安静的清吧,仿佛变成了乐迷歌友会,却没有一位客人有意见。
唯有迟焱拧起了眉,观众,离舞臺太近了。
如果他的落落想要站上舞臺,那就该站在别人触摸不到的高度,做一束别人不敢靠近的光源,而不是,逆光。
乐队和歌手稍作修整后,洛青舟重新站在麦克风前面,一首又一首,空灵澄澈的吟唱征服了每个人的感官,现场的气氛越来越热烈。
五首歌唱罢,队长不得不出面维护秩序。
“接下来是点歌时间,还请诸位帅哥回到你们的卡座上好吗?不然老板要扣我们工资了。”
客人们齐齐发笑,但主动散开的却寥寥无几。
队长只好道:“你们也不想咱们唱得这么好的歌手,反而被扣钱吧?”
众人这才散去,但还有七八个人不肯离开。
“没事儿,老板扣多少,我给双倍!”为首的络腮胡将一沓钱扔上了舞臺,“喏,这是小费!”
乐队几人面面相觑,脸色微变。
“先生,小费请给到吧臺工作人员处就好。”
“少废话,老子给钱了,小美人你把面具摘下来,给老子亲一口。”
说着,他竟伸手,想去抓洛青舟的脚踝。
洛青舟冷下脸后退,发现这人已然是醉了,旁边六七个同伴也跟着起哄胡闹。
酒吧裏顿时有些乱哄哄的,清雅悠然的氛围荡然无存。
乐队众人忙关了麦克风,将洛青舟挡在后面,示意工作人员们来阻止。
“别走啊小美人,老子要听你唱小.黄.歌!《青媚狐》会不会啊搞快点!”
几个服务生上前阻拦,那些醉汉怒了,仗着人多势众推搡起服务生来。
“别动我们,我们又没闹事儿!不是消费最高的客人,就可以点歌吗?”
络腮胡又掏出一沓钱,“对对对老子再点瓶路易十三,是今晚最高消费了吧?”
阿鸣看到这状况沮丧得不行,“完了完了,乱七八糟的,今晚白唱了,要被经理罚款了!”
“说什么呢?”队长阿武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又说:“青舟,一会儿要是情况不对,我们就掩护你先撤,知道没?”
那些醉汉看着都人高马大的,保安又一时间赶不过来,他是真的有些担心洛青舟这细皮嫩肉的保护不了自己。
洛青舟面具下的眸色薄而冷淡,“没事的。”
如果真的乱起来,他不可能丢下别人自己走。
好在那些人没有试图上舞臺,络腮胡还在嚷着要听小.黄.歌。
队长阿武试图跟他讲道理,“先生,你们可以点歌,但那首歌不在我们的歌单裏。”
“放你娘的狗……”几个醉汉正要撒泼,却在这时,经理带着一群保安火速赶来,将人拦住。
乐队众人都怔住了,从没见过经理带着这么多保安、来得这么快的。
经理笑得如沐春风,“对不起了客人,今晚消费最高的是另一位先生,他消费的是18万的芝华士,您要点歌的话,需要加单到超过他哦。”
络腮胡一听就不服气了,“老子加就……唔唔唔?”
他还没说完,被较为清醒的同伴们七手八脚地捂住嘴,“哎呀那就算了,我们黄总喝醉了胡说呢,我们这就送他回去。”
开玩笑,黄总要真的醉酒为小美人一掷千金,第二天醒来,遭殃的是他们啊!
等那些人和保安散去,酒吧裏终于恢覆了清凈。
经理把阿武叫过去交代了几句,就挨桌去给客人们道歉了。
阿武走回来,脸上是如释重负的轻松。
阿鸣问:“18万的客人点什么歌?消费这么高,可以点完今晚的所有歌了吧?”
阿武笑说,“客人说了,今晚咱们主唱想唱什么就唱什么,他都喜欢听。”
洛青舟正要说什么,阿武身后走上来一个服务生,怀裏抱着一大束白玫瑰,递给洛青舟,“99朵白玫瑰,点歌的客人送你的。”
洛青舟蓦然抬眼,视线快速地扫过酒吧裏的客人,“可以知道是哪位客人吗?”
服务生摇摇头,“客人不愿露面,也没有留话。”
“哦豁~舟哥,你这……”阿鸣怪叫一声,“红颜祸水啊!”
话音一落就挨了队长一个脑瓜崩,“不会说话就闭嘴!”
“不是这么形容的吗?”
“当然不是,不是哥说你,你要玩音乐也得有文化好吧……”
乐队几人的斗嘴声中,洛青舟看着怀裏的白玫瑰,有些慌了,会是迟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