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
琴键因被重重按压,
发出巨大的声响。
犹如迟焱耳边炸响的惊雷。
窗外的雪花悄无声息,将世界一点点变成纯凈的白。
气质清冷如雪的少年,此时仿佛成了雪中妖,
漂亮的唇瓣噗嗤笑出声。
“迟总,
你这么青涩,以后被男朋友嫌弃怎么办?”
少年用他清柔的本音,
语调松懒地发出邀请,
“要不要提前练习一下?”
像是有闪电在眼前劈啪炸裂,
下一秒迟焱扣住少年的后脑勺吻下去。
只是唇瓣的轻触碾转,迟焱的动作小心翼翼又温柔。
脑海裏却如山崩海啸般,激烈得全身都发麻。
仿佛为这一刻,
他等了太久。
但第一次的亲吻没能持续太久,迟焱发现小男友呼吸不畅便停了下来。
两人分开时,
对上眼神,少年淡色的眸底是难能可见的灼热。
被亲得艷红的唇瓣微张,略微急促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如果说少年之前像雪山,
冷冰冰的拒人千裏,此时就像是阿尔卑斯山上,
陡然开出了热烈妖冶的鲜红玫瑰。
靡丽得令人失控。
“可以吗?”迟焱轻声问。
放在少年后脑勺的手缓缓下滑,
拇指摩挲着他纤长白皙,却被血色晕红的脖颈。
掌心的触感柔腻,
极致得惑人沈沦。
少年没有说话,右手掌心却翻转过来,交迭的十指缓缓相扣,缠绵无声地发出邀请。
雪一样的少年本该是冷的,
却被再次靠近的恋人热意融化。
“记得呼吸。”
男朋友低哑的声音撩得人耳热,洛青舟下意识闭上眼。
……
迟老爷子离开后,
包厢裏发生的事情,不到一个小时,就传到了他耳朵裏。
林秘书特意打电话来汇报,是想问要怎么处置这件事,是偏向元老级的钱总呢,还是偏向还没站稳脚跟的小迟总。
不料老爷子听说后倒是乐了,“好啊,年轻人血气方刚是好事啊!”
林秘书在老爷子的语气裏,听出了一种骄傲。
他瞬间懂了。
说实话,他也觉得有些人仗着资历老,曾经对集团有功,就忘了自己是在给谁打工了。
这种人在高位呆久了,就带得老牌集团的风气都开始腐朽变质,是该有一股强势的清流来肃清一下了。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林秘书笑道。
就在这时,他听见老爷子对他说:“小林啊,你愿不愿意委屈一下,去给咱迟氏的新总经理搭把手?就当是帮我老头子的忙了。”
“您说的是哪裏话,跟着咱小迟总有什么好委屈的?”林秘书这就是答应了。
老爷子笑道:“以你的能力和功劳,已经足以让你去完全接管一个大公司了。”
林秘书也在电话那头笑:“管理一家公司,哪有跟着小迟总更能干事业呢?”
挂了电话,迟老爷子叫来管家,询问迟焱和洛青舟安全回来了没有。
“老爷,他们早就回来了,去了琴房,想必是洛少爷又练琴去了。”
“这孩子就是勤奋,是个好孩子。就是我那臭小子跟去干嘛呢?”
……
唇间再次触碰出电流的时候,男朋友如方才一般温柔,却不再小心试探。
温柔的厮磨一点点加深,少年忽然想起以往信誓旦旦要把人亲到腿软、亲到哭出来的种种骚话,对于此时的被动有那么点在意。
可不等他采取反攻的行动,思绪顷刻间被对方不再压抑的情动冲击,“唔……”
男朋友攻势猛烈,即使生涩得毫无技巧可言,也激荡得令他无从招架。
意识逐渐迷离,洛青舟再次感受到那带着木质冷香的海洋气息,之前他一直以为是对方用了什么香水,做了他的助理后才知道他并不用香水。
是他身上的荷尔蒙,只有自己能感受到的,如海洋一般温柔强大又包容的冷香。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少年缓缓下滑的腰身被男朋友勾住,竟是被亲得浑身都发软,只能靠在对方怀裏才不至于软倒。
这个小插曲也只是让两人微微分开,在洛青舟想要退开的时候,就被箍紧腰身,迎来更加热烈的攻势。
“呜、呜……”
所有的气息都被攫取,刚学会接吻时呼吸的少年,很快连呼吸也困难了。
寂静的琴房裏,低促的呼吸声、湿润的水声和少年的呜咽声都被放大,羞愤的感觉后知后觉,姗姗来迟。
洛青舟承受不住,把人推开的时候,视线已经是一片水色模糊。
反观迟焱,除了耳朵绯红些,哪有其他迹象?
淦。
他不忿地想,被亲到腿软、亲到哭出来的人,竟成了我自己?
迟焱抬手抹去少年眼角的湿意,正要说什么,对方先开口了。
“雪……”少年本来的确是想说什么的,但一开口喉间的嘶哑,让他止住话头,只看着巨大落地窗外的雪景。
迟焱转头看去,只见整个世界和之前比已经天翻地覆,此时全然成了粉妆玉砌的另一番模样。
洛青舟看着看着,就高兴起来。
他清了清嗓子道:“我现在给你编一个吧。”
“什么?”迟焱没反应过来。
洛青舟:“初雪的时候诚心许愿,被雪精灵听到的话,就会实现。”
迟焱怔了怔,不由好笑。
可旋即他就认真地看着他怀裏的‘雪精灵’说,“那我诚心许愿,以后的每年初雪,都能跟喜欢的人一起看,在初雪的时候对他告白,得到他的回应。”
洛青舟嫌弃道,“太贪心了,这算是三个愿望了吧?”
“那就……许愿,每年都能跟所爱之人告白。”
所爱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