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记响槌,砸向了众人。
方素心的心,更是沈入了海底。
三叔、四叔,现在,爸爸的公司,也破产了。
什么,都没了。
“我去求他。”方素心这样说着,最后一个“他”字,说的很沈重。
大伙儿便明了了,方素心所说的他字,指的是董文和。
方素心咬了咬嘴唇,她去求他,就算是跪在他面前。
爷爷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董文和若是再给方家来点什么,爷爷肯定承受不起。
伯伯远在美国搞科研,即使回来,也不顶用。五叔数年来云游四海,谁晓得他在哪裏。
三叔和四叔陷入了困境,爸爸破产了。
方家,什么都没了。
一夜之间,像是什么都不剩了。
家中只有她和方有年。
董文和若是有意为难他们,他们没有一个人,能翻出董文和的五指山。
“你去求他,他就会放过方家吗?”方有年无心说了此话,却是实话。
方素心沈痛的闭上了眼睛,他此番回来,定是打着方家的主意。
不然,他也不会在闻香斋等着,与她偶遇。那日,他坐在那个位置,观察着她。他一定知道,她的书吧,开在那裏。
他是在告诉她,只要他来找她,她一定逃不过。
姑且算第二日的车祸是意外,第三日的墓园相见,他必然知道她会去。她每年都会去,他是知道的。他身上还揣了那张无牌照面包车的照片,丢给她,想让她知道,他眼睁睁的看着这件事情发生,但他不阻止,还暗示她,是刘家做的。
方母听了女儿的话,更加难过了:“素心,你不要去找他,他是狼,你不要着了他的当。”然后,方母异常难过的抚在墻边,呢喃着:“我不该说他没死的……。”
“妈,你不要这样说。”方素心握住妈妈的手,她知道妈妈是在自责十六年前的事情,可是,就算妈妈没有认外公的尸体,该来的,总会来的。
“素心,有年,你们知道吗?三十年前他保护了我,我怎么能狠心不保护他。”方母抬起头来,眼眶濡湿。
“什么意思?”站在一旁的方有年眉毛一挑,不解的问道。
方素心也不理解母亲说这句话的意思,便静静听着。
而方父,默默的看着两个孩子,似乎早已明了这些旧事,懒懒的听着,也不阻止方母。
“三十年,我同他断绝父女关系,不是因为我恨他留给我一个私生女的身份。而是,他主动提出来,要和我划清界限。”方母说到当年,便有些泪影婆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