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素心还在奔跑,没有尽头的奔跑。
明明,是家人。
却还是不顾一切的将她推了出去,让她没有防备的笑着,痛着,还要护着他们。
方家的几个孩子,除了去了美国的老大,孙子辈几个,都是爷爷看着长大的。
有年哥哥是男孩儿,从小骄横跋扈,爷爷宠着惯着,从未有过二话。
而对于她和淇悦两个姐妹,宠溺却有分明。她打小儿,将这份分明,放在肚子裏存着。心裏想着,爷爷当她是姐姐,便宠妹妹些。她便也拿出姐姐的范儿,甘心为妹妹护航。
自她出生。
方老爷子便没抱过她,每次望着她的眸子,说了一声,这丫头,像极了她母亲,没有半点像老二。
她那时小,不懂这些,后来长大了,才知道,爷爷对她,终究存着分明的芥蒂。
她不明白爷爷心中的芥蒂从何而来,可这芥蒂,始终是无法磨灭的存在。
多年来,爷爷就算宠她,爱她,纵容她,她也用心对着爷爷好,时而的撒会儿娇,爷爷,他的心裏,始终,还是将她同淇悦划分开来。
就像儿时,她和淇悦,一块儿画画。
同样,画了一棵树。
爷爷说,淇悦画的真好,竟然比你姐姐画得好。
她当时没做声。
她画的树,和淇悦画的树,惟一的区别,是她画了树的枝干。
在她看来,树,就应当有树干,枝干,才能撑得起枝繁叶茂,才能活得了万世千秋。
爷爷,喜欢淇悦,所以喜欢淇悦的蜡笔之下,那一树绿的葱郁。
所以,就算家族之间矛盾重重,算计重重,爷爷也会将淇悦保护的很好,决不让淇悦陷入迷局半分。
而她的父母呢,默许着一切。
“方素心,你蠢,蠢得无可救药。你以为你爱的人,也会像你一样爱你,却错的一塌糊涂。你到底懂爱吗?分得清什么是爱吗?”
方素心痛苦的扶住雪白的墻壁,喃喃自语着。
她十七岁那年,以为遇上了自己的真命天子,却在三年后被狠狠羞辱一番。
就算因着那恶魔般的男人,没人再敢议论这桩悔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