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素心，下车，离去。
那般的动作，毫不拖泥带水。
董文和看着方素心的背影，忽然间用力按了按喇叭。
方素心顿足，站在昏黄的灯下，回过头，看着车裏的董文和。
董文和的眼睛很亮，瞳仁很黑，夺目逼人。
他看着以流光夜色为背景，娇柔伫立的方素心，半晌，他才从唇中，轻轻的飘出了一句话。
然后，他优雅的打开车门。
从容不迫的走到了她的面前。
她伴随着他的走近，整个人的全身，克制不住的紧绷起来。
他看得出来，她在紧张。
曾经，那般骄纵什么都不怕的她，六年后，这般害怕他。
因为，她的手，在无意之间，握成了拳。
因为知道她的这个小习惯，所以，他看着他的目光，原本带着几分深邃和柔软，此时，又缓缓的慢慢的泛起了一抹悲哀。
良久，他才抬起手，想要抚摸她的脸颊，然而，他的指尖微微发凉，刚刚出碰上她的肌肤，她便像是受到了什么井下一半，整个人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然后又迅速的撒开。
却在撒开的那一瞬间。
她的手，被他又狠狠的攥住。
攥得死死地，甚至力气很大，而显得有些颤抖。
方素心觉得，董文和的手心滚烫的吓人，她的心惴惴不安着，睫毛微微的闪动着。
他看着她的侧脸，睫毛颤抖着，一场迷人。
他的心底，不禁散发出淡淡的辛酸伤感。
她，这般怕他？
他忍不住在想，方素心，你怎么能能够独身去找刘瘦猴，你怎么能够和那些世俗的女人一样，卖了自己！
他以为，她今日，是去委身于刘瘦猴的。
一想到这裏，董文和只觉得心底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抑郁，在努力的翻滚着，怎么压也压不住。
他睁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她。
然后，他忽然抬起了他的脸，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接着是心口，慢慢的说着：“素心，仅此一次。”
他没有喊她方素心，而是素心。
他是在告诉她，他所看到的，他所想到的，她方才所作的一切，都是虚幻的，只此一次。
方素心这才渐渐的回了神，诧异的看着他。
他不高兴了？
为什么不高兴？
她惹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