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素心又怎会忘记。
曾经有个男人说,我这辈子,只对一个人做过傻事,那就是你,而我,即使在对别人做傻事,也不会再这样做了,因为,将来我会记不清,我做过的哪件傻事,是为哪个人所做。
曾经这个男人,说要娶的人是她,要爱的人是她,却终究不是她的彼岸。他恨她,他也要她恨她。没有爱,只有一场谋了许久的阴谋和羞辱。
她却,始终怀揣着一颗真心。恨不起来,也逃不开他的阴影和魔障。
方素心走近汪尔,并没有回答喜欢,或是不喜欢,而是问他:“你,什么时候买的钢琴?”
“你走以后,我便买了。我见你喜欢钢琴曲,便去学了。我想,你是欢喜这首曲子的。”汪尔回答道,站起身来,低头看向她。
她虽165的个头,才刚刚到他的肩膀。他不想她太过吃力的抬头,费力看他的脸。
“你知道吗?这首曲子,我学过,学不会。”方素心摸着这架白色三角钢琴,像是回到了自己的青葱时光。她很努力的学习如何优雅的弹钢琴,只是,想要和那人一起,四手联弹。却始终,学不会:卡农。
“素心,你不会这首曲子没关系,我弹给你听就好。”汪尔的十指又搭在了琴键上,万般柔情。
汪尔的一番话,是和那人一样的对白,和那人九年前一样的对白。
方素心忽然头疼极了,汪尔,居然和他说过的话,一模一样——素心,你不会这首曲子没关系,我弹给你就好。
天旋地转。
董文和。
为什么,董文和会在这裏。
那一年,是他公司的年庆酒会,灯光,鲜花,美酒,华服。
那一晚,他款款坐在钢琴旁,弹了一首《卡农》。
全场哗然,艷羡的掌声和无数目光聚焦在这位年轻、多金的总裁身上。
“素心,我只想用这一辈子,为你一个人,弹这一首《卡农》…。”他那样骄纵的男人,却握着手中的话筒,通过空气,传递着这样简单的句子,暖暖的渲染着他的爱。
她攥紧了浅蓝色的晚礼服,浅淡的笑着。
纵使张扬,纵使绝宠,她在他面前,却化成了一泓清泉。那时候,在局裏,迷了心,也丢了心。
她睁开眼睛,没有酒会,也没有董文和,只有汪尔,抱着她,心疼的看着她。
“素心,你怎么了?”他就那样僵直的不知所措的站着,将她揽在怀中。
“是你?”她似乎有些分不清回忆和现实,痴痴的说着。
“素心,你在说什么?”他不懂,疑惑的看着她。
“啊,我刚才怎么了?”她才忽然从回忆中醒来。
“你刚才晕倒了,不过,我先前弹给你听的曲子,你喜欢吗?”汪尔像个讨糖吃的小孩,虽然不确定方素心是否喜欢听《卡农》这首曲子,但他曾在那段,和她一起住在306的日子裏,看一部电影的时候,见她侧耳倾听着《卡农》的旋律,于是,他记在了心裏,她必定是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