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清还记得。
有一回,公司在开董事局会议,很严肃。
董文和始终一副清冷的模样,张开口,大家以为都以为,总裁是要宣布会议结果,他却舒展了一下眉头,用着清清冷冷的语调,不紧不慢的说着:“不好意思,我先离开一会儿,我去给素心的农场择菜,时间快到了,你们先继续。”
然后,潇洒离开。明明是公事繁忙的总裁,却为了玩一个游戏,撇下一干董事。所有人,静默了。
宁清当时就站在一旁,侧身看着董文和赶着去帮方素心的农场择菜的身影,心中荡漾起一圈又一圈落寞。
方素心喜欢待在董文和的办公室裏午休,一点准时睡觉,两点准时醒来。
这一个小时之内,董文和的办公室不允许任何人进来。
一次,宁清有一份紧急文件需要董文和批示。推门而入看到的,是方素心安静的睡在床上,光线适合。
董文和坐在一旁,静谧的看着她。
他的脸上,泛着温柔的光。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祥和,只有他们两个人。
董文和听到脚步声,见是宁清,他的脸上微微愠怒,侧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床上的方素心,做了个手势,示意宁清先出去。随即,他蹑手蹑脚的,跟着宁清出去。
第一句话,便是对着宁清劈头盖脸:“以后这个时间,只要不是这座大厦塌了,都不要来找我。”
然后匆忙签字,再一次进了屋子。
那三年,董文和眼裏,除了方素心,再也没有别人。
他有一个私人手机,裏面的号码只有方素心和宁清两个,而这个手机,是留给方素心的专线,只有方素心可以占线,只有方素心可以拨通这个号码。他二十四小时不离身,不关机。
那三年,董文和对方素心的绝宠,更是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董文和的公司要拍一个系列广告,导演是一个国际上很特立独行的名导,他看中了方素心,说只要方素心。
在方素心进剧场拍摄以前,所有东西都喜欢消毒,所以,宁清按照董文和的吩咐,只要是方素心在,所有的一切都要消毒。
广告拍摄结束,庆功宴,一个菜裏放了葱,方素心微微皱眉,董文和看在眼底,立刻大发雷霆,问是谁点的菜,宁清出了冷汗,迟缓的站出来。
董文和说:“宁清,这么喜欢吃葱吗?从明天开始,吃一个星期葱。”
从此以后,宁清再也不想吃葱。
因着拍过广告的缘故,方素心忽然对电影十分感兴趣,有一次,宁青陪着董文和、方素心看一个国际电影颁奖典礼。
方素心无心说了一句:“当影后真不错。”
董文和轻笑着问道:“是不是想演戏?喜欢奖杯?改天我让人给你打造一堆,放在你卧室,天天抱着看。”
宁清当时在侧,听了这话,惆怅满腹。
他的心裏,从来就没有她宁清。
一回想起六年前的事情,一切,有关于他对方素心的疼爱,历历在目。
那年,董文和对她说,宁清,我要悔婚,你来帮我。
她楞在一旁,明明,他给了方素心三年绝宠,就算分手,不也覆合,张罗着嫁娶,为何,酿一场此般的羞辱戏。
她看不清董文和,明明那样爱惨了方素心这小姑娘,爱的刻骨,却一定要,誓死站在方素心的对立面。
既然,他们已经站在了对立面。
即使,在清江见面,也会恨着对方吧。
而她宁清,一定会是陪董文和走到最后的女人。想到这裏,宁清便微微的放了心。
“阿和,今晚去你家,还是我家?”宁清挪了挪身子,魅惑的靠向董文和。
晚装的低胸设计,让她的酥胸,尽收他的眼底。荡漾着,散发着清香。
“你擦了香水。”董文和的眉头,微微耸动了一下。
“唔,出了一款新香水,想试试,好闻吗?”宁清上午逛商场的时候,特地买了一瓶30毫升上千块的香水。那芬芳醉了她的整颗心,便买下来想着讨好董文和,她却一时忘了,他最不喜欢女人擦香水。
“离远点。”是董文和一贯的清冷声线。
宁清便知趣的点点头,说了一声:“好。”
她便挪开身子,不敢太贴着他。他最烦的,是甩不掉骂不走的女人。而董文和几乎不会带她回家过夜,就算是雨露一番,也会叫助理把她送回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