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真的不管他了吗?”尹长风浑身透着一种让人不适的僵硬感,面色平静的透着诡异。
尹永乐被这些混乱的信息冲击得一时无法思考,“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堵在尹长风面前,“你要去找谁,尹念云吗?”
尹长风没理会,绕开走得毫不犹豫,一群旁支也乌泱泱地跟在身后。
尹永乐被晾在了原地,冷风袭来,凉了个彻底。
而后他冲向了祠堂。
桌案上摆着一个木盒,现实中比较少见,但其造型和气质很难让人误会其用途。
尹永乐呆滞了好一会儿,脑子难以维持正常运转般,将刚才接受的信息来回翻涌了好几遍,终于意识到了眼前为何物。
尹永乐顿时连连倒退数步,就好像那些第一个发现死者的人,被吓得面无人色,惊惶失措。
尹念云死了,怎么可能?
一定是骗局,尹念云怎么可能会死?
尹永乐怎么也无法消化这个消息。
尹念云不能死——脑子裏执着的只有一个想法,他又跌跌撞撞地冲上前,双手颤抖,动作格外笨拙,试图打开木盒用以确认什么。
“三少!”管家来的好巧不巧,看见的就是这幅荒唐的画面,吓得忙叫佣人把人拉走。
“放开!”尹永乐极力挣扎着,他不相信尹念云会这么死去,裏面绝对不会是尹念云,就像之前雪崩现场那个裹尸袋,只要打开看了就知道……
只要打开看看……
“三少,人死不能覆生。”
尹永乐:“放屁!凭什么说这就是他?骨灰盒谁都可以买,随便装点什么糊弄都行,凭什么说尹念云死了?”
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这盒骨灰就是尹念云呢?
凭什么说尹念云死了?
他不信!!
尹永乐死死地盯着桌案上的骨灰盒,越看越觉得刺眼。
随即他想到了刚才那通电话,好像尹长雨被绑架了?尹永乐顿时如抓到了救命稻草,“他是不是被尹长雨藏起来了?”
管家嘆气,感觉无比荒谬,“三少,您冷静点,二少他,他可能是被绑架了。”
“对,和尹念云一起被绑架了,劫匪刚才给尹长风打电话要赎金,一亿赎金。”
尹永乐隐约觉得记得刚才电话裏出现了尹念云的声音,尹长雨还喊了尹念云的名字,如此越想越觉得没错,脑子裏终于理出了较为清晰的线。
“不就是一亿赎金吗,”尹永乐毫不犹豫地准备转账,“我有。”
只要能把尹念云赎回来。盐善町
管家看尹永乐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怜悯,他向佣人使了使眼神。
尹永乐只感觉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山的另一边升起浓烟,冲天的烈火比西边的残阳余晖还要浓烈几分。
山下停满了车,各类警笛声响彻山间云霄。
“不可能找不到,他就在裏面!”
尹长雨沙哑的声音透着绝望,苦苦哀求,“真的,你们再找一下,他腿走不动,肯定还在裏面……”
救援人员为难且同情,这是一座废弃的工厂,原本就留着不少易燃物,平时只有流浪汉和社会青年踏足,鲜有人註意,蔓延到那么大的火势才等到消防,如果裏面真有人,基本上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我家、我……”话说着猛地卡壳了,尹长雨本想说我家很有钱,只要你们救他,我可以给你们很多钱。
然而事实证明家裏就算有再多的钱,和他本人并没有多大关系。
尹长雨不甘心,他怎么能甘心?
他是如此自信,如此信誓旦旦能用钱救下尹念云,然而怎么也凑不到一亿块钱,放下脸面哀求,给不给钱却是尹长风的一句话的事。
明明说了能带尹念云离开,口口声声说会保护他,给了尹念云承诺。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尹念云被劫匪欺辱,看他被淹没在火海中,事实是他这个尹二少根本什么也做不了。
那么滚烫炽热的火焰,那么窒息的浓烟,尹念云难道你就不怕疼吗?
有什么可说谢谢的?
为什么撑着走不远的双腿找刀和水,我需要你的帮助吗?
为什么在最后要推开我?
明明我才是哥哥,明明是我该保护你的!
你会不会……恨我?
尹长雨有太多的不解和不甘,浓烈的情绪如烈火般将他吞噬,反覆炙烤质问。
喷涌而出的泪水模糊了视线,扭曲了眼前的火光。
“轰隆——”一声,楼塌了,大火彻底吞噬了这座工厂。
手背青筋暴起,尹长雨对指甲深陷进肉裏的疼痛恍若未觉,他就这样呆滞望着火势减弱,眼裏的光也逐渐消失。
“我就是个废物……废物!!”
攥紧的拳头死命砸向地面,经过处理的烧灼伤口被刺激开裂,鲜血溢出扭曲成狰狞可怖的纹路。尹长雨呢喃,“我是个什么也做不到的废物……”
“你确实是个废物。”
一双沾着泥灰的皮鞋出现在眼前,尹长雨恶狠狠地抬起头,“滚!你现在来还有什么用?”
尹长风看着眼前这场大火,麻木的眼神裏透出了几分茫然,“我来看看。”
来看看尹念云是不是在这裏。
作者有话说:
改了错字,应该没人发现吧(探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