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毕业了我会还你的。”
他心知高中时光靠自己摆脱那几个人的可能性太小,只能寄希望于毕业以后的生活。那个时候他有手有脚,就可以拥有自己的积蓄了。
甚至连大学也不敢肖想。
见他压抑着自己的情绪,黎星开口道:“我要是和学校举报刘远,你愿不愿意做证人?”
许翩一楞,猛地抬起头看向黎星。
他看到黎星的眼睛裏光芒清澈,又带着些冷淡,似乎挣扎了一下,心中的激动逐渐又熄灭了。
摇了摇头,许翩抿起嘴巴,将钱递了回来:“抱歉,我可能要打工,没时间。”
被拒绝了黎星没沮丧,只当什么都没问过的朝廖昀使了个眼色,两人没接受许翩的钱,冲着站在窗户前不住探头观察的许妈妈挥了挥手,转身踏进了暮色裏。
从许翩家赶回学校,再轻车熟路地翻墻溜进宿舍,已经是深夜了。
刚刚跑得太急出了些汗,黎星脱去外套准备进去洗澡。
廖昀的目光落在他不经意露出的细白腰肢上,旋即将眼神转向书桌。
他漫不经心地拿起笔在草稿纸上胡乱划了几下:“我看你好像也不失望?”
“嗯。”黎星从衣柜裏翻出换洗睡衣,“他被威胁那么多次,应该没蠢到一直没和人说起过。”
黎星邀请他一起告发刘远的时候,许翩的眼睛分明亮了一下,他似乎有很多计划想要向黎星倾吐。这些计划都是他辗转反侧的日夜裏,想出来的解决之道。
却一个也没有实行过。
也许他尝试求救过,却得不到他人的回应,慢慢的也觉得自己的想法,不过是妄想。
“失败的代价过大,导致不敢轻易尝试。”廖昀有些感慨。
黎星没再搭话,他快步走进浴室,“啪”的一声关上门。
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廖昀盯着浴室的门发呆,又迅速惊醒,使劲揉了揉太阳穴,强迫自己将精力转移到黎星做的试卷上。
他将在笼子裏睡觉睡得正香的小仓鼠拎起来放在左手上,右手无意识地撸着它软乎乎的毛,盯着试卷自言自语。“你说,真的有什么事情会让人望而却步么?”廖昀困惑,“如果有会是什么事情?”
“叽——”小仓鼠被撸得不太舒服,无意识地叫了一声。
“黎星说,刘远以前欺负过他。”廖昀继续念叨,“我找个机会揍他一顿怎么样?”
“叽——”小仓鼠睁开了芝麻大的眼睛回覆道。
“但是揍他一顿好像又有点便宜他了,要不然,让他跪下来叫黎星爸爸?”
廖昀眼睛一亮,觉得这个主意不错:“顺便再找他问问有没有什么素材。”
正巧他那检讨书现在也写了不少了,可以换个素材再水水字数。
“找谁要素材?”
黎星推开浴室的门走出来,就听到廖昀的自言自语。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关上门打开空调缩进了被子裏。
“没什么,就是我在写的稿子有点缺素材,在考虑要不要外出找一找灵感。”
廖昀暂时不打算把自己想揍刘远的事情告诉黎星。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说出来除了让黎星担心外,也没其他的用处了。
而且万一他哪天真的有机会把对方揍一顿呢?
廖昀在脑海中构思着如何处理好黎星与同学之间的“友好关系”,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丝弧度。
“叽——”
黎星从被窝裏抬起头,满脸一言难尽:“你听到仓鼠在叫了吗?”
“嗯?”廖昀挑眉。
“他在叫,”黎星深吸一口气,“你快放手,我要秃了。”
廖昀低头,只见本来活力满满的仓鼠,不知何时瘫成了一张鼠饼,有气无力地趴在他的手心裏。
原来光亮顺滑的毛毛如今仿佛随着主人一起失去了光泽,看起来又丑又可怜。
见他看过来,小仓鼠黑溜溜的眼睛裏似乎满是哀怨。
“叽——”
廖昀:“……”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仓鼠会说话:
“别摸我,你摸的不如那个男生摸的舒服。”
“哎别摸了……真的要秃了”
“救命……”
“你终于註意到我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