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衙役也知道叶菘蓝救了胡海妻儿的事情,打趣道:“这回子事儿咱胡头可是个中好手,上回那个四眼铁包金就被胡头一眼相中了。”
叶菘蓝点点头,“行,那我先回去,有劳胡捕头了。”
胡海道:“嗨,这算什么,别客气。”
“我要是真客气,就不来找您了。”
然后叶菘蓝就回家等着了。
申时刚过,大概3点来钟,胡海牵着一只黄狗白面上了门,后面还跟着他的妻子。
胡海的妻子叫文慧,是个地道的温柔女子,长相也是偏恬静那一挂的。
叶菘蓝家一个老妇一个小姑娘,胡海一个男子上门,为了避嫌所以带上了妻子来,可以说很贴心了。
黄狗白面是中华田园犬的原始皮肤,胡海挑的这只看着才七八个月,身高还不到膝盖。性格也挺好,到了陌生的场景也没有胆小,反而好奇地四处嗅嗅,被胡海呵斥了一声就乖乖原地坐好。
待叶菘蓝接过狗绳后,便知道这是自己的主人,后面一直贴着她的脚边卧着。
送走了胡海夫妇,老妇也见着小狗很新奇,狗狗虽然年纪小,但是很懂事,被老妇摸了没有扑她,而是亮出肚皮摇尾巴。
叶菘蓝取出早就准备好的饭盆和水盆,说:“既然都满意,那就留下了,咱们给他起个名字吧。”
“好,你想给它取什么名字?”
“长得这么俊,又是只小公子,要不就叫大黄吧。”
柳三娘:“……”
出去别说我是你师父好吗?我嫌丢人。
最终还是老妇给取的名字,叫元宝,中规中矩挑不出错。
元宝不愧是老祖宗时期就闻名的优秀血统,角落给它搭的小窝它一下就知道,吃的也省心,剩菜剩饭就吃得欢。
老妇年纪大了,吃不了重口味的,炒菜的时候会少放点调料,给元宝吃也合适。
一连几日叶菘蓝都待在家裏,白天给家裏大扫除,收拾出许久不用的物件摆在一角等着变卖。
古代的二手市场非常吃香,不少穷一点的人都喜欢去二手市场淘东西,别人用过的也不嫌弃,胜在便宜。
元宝就贴身跟着老妇在院子裏待着,偶尔帮叶菘蓝叼点小物件。
这天夜裏,师徒俩刚吃完饭洗了碗,大门就被敲响。
叶菘蓝隔着门问了问,得知是右边的邻居赵大姐,这才放心的开了门。
赵大姐急得满头汗,开口便道:“菘蓝丫头,你李叔清早去采石场上工,到现在都没回来,你认识那边,能不能带婶子去一趟,婶子实在没办法了。”
老妇看了看天色,离天黑还有段时间,脚程快的话能一个来回,眼神问了问叶菘蓝。
左邻右舍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家,平日裏也没少照顾她们师徒俩,叶菘蓝也想帮忙。
她对老妇点点头,然后跟赵大姐道:“婶子稍等,我回屋取个东西。”
老妇便递上帕子,“她婶子你先擦擦汗,别出去路上着了风。”
叶菘蓝很快就回来,带着自制的斜挎包,手上还拿着两套披风,道:“刚洗的,婶子穿上吧,外面起风了挺冷的。”
提上小油灯,担心天黑前回不来,叶菘蓝让老妇在家栓好门,带着赵大姐出去了。
离开前,她还去了巷子口的周德柱家裏,周德柱相当于这条巷子的管理员,她交代了自己跟赵大姐的去向,也拜托他留意老妇那边的安全。
二人趁着天还亮,紧赶慢赶到了采石场。
一路上人不多,眼下已经过了采石场的下工时间,沿路问了问,都说没见到李叔。
到了采石场裏面后,叶菘蓝打听到管事的位置,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管事皱了皱眉,道:“这边到点敲锣,工人基本都会在限时内下工,离开前还会分组点名,李忠已经点过名离开了。”
听到这裏叶菘蓝心裏一咯噔,离开后太久没回家,事前也没有说过要去办别的事儿,怕是在回家的路上出的事。
谢过管事,二人又顺着李叔下工后大致会走的路去寻。
就在赵大姐六神无主的要哭不哭,路过一片坟地的时候,树林裏传出一阵痛苦的□□,听着像是个男子的声儿。
叶菘蓝手脚快,撩起裙子迈步就进去了,还不忘回头对赵大姐说:“我先进去看看,婶子你先等等。”
野地植被杂乱又茂盛,那草丛足有叶菘蓝半身高,她艰难地在绿植中走出十多米远,终于见到李叔一脸的血躺在树林裏。
看他的样子,像是被人打的。
她没急着靠近,而是从腰侧拔出一把匕首,凝神四处观察了一番,确认没有藏着什么人,这才走了过去。
李叔人还算清醒,他说自己是被一个没看见脸的男人拖进树林的,那人打了他之后问了最近的军队驻扎在哪裏,问完了就走了。
他的脚好像扭到了,自己走不了,叶菘蓝只得返回去采石场,给了管事点辛苦费,让他找了几个男人把李叔抬回了家。
请了大夫来看,所幸伤的不重,对方没有下死手,养几日就好了。
这么一折腾已经快要到巳时了,叶菘蓝亲自送了大夫和帮忙的人,这才得空回家。
听闻整件事,老妇也是一阵唏嘘,幸好不是碰上亡命之徒,还能留下一条命。
时间很快就到了十月,叶菘蓝十五岁生辰,赵大姐为了表示感谢,每日都送来自家老母鸡下的鸡蛋,还时不时送点饭菜。
老妇偷了不少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