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伏芊这个人自小便因出身的缘故不被寨中人待见,是个人都可以唾骂两句下贱胚。苗人对于男女大防不似汉人那般严苛,青年男女谈情说爱是允许的,却也忌讳女子未婚先孕,何况伏芊母亲至死都没透露孩子的生父是谁。
寨中人看不上伏芊,无人理会的偏僻处,孤女战战兢兢地长大。
显然酒水已经糊透了两人的脑子,这会儿落在两个醉鬼的眼裏,只知道她出落得漂亮,身段儿也好,曲线勾人。美色在前兼之美酒迷了心智,心裏的龌龊便不加掩饰。
“躲什么?谁不知道你跟你娘一样又骚又贱,来跟着我们快活快活……”
“宿主。”小系统61在脑海中担忧地叫了一声。
“嗯?”伏芊漫不经心应了它,“怕什么,我不打算杀人。”
从这两人毫无章法的步子就知道,两人也不过仗着是男人,身形高大魁梧些,借着酒劲儿冲着,以为上来就能轻而易举压制住她,任由他们施暴。伏芊这阵子武功捡起来,凭借她原本考核任务裏对人体结构的了解,真要弄死这两人,不过花几招几式功夫。
61提醒道:“他们腰上别了刀啊,宿主要小心。”
伏芊:“乖,我知道。”
面前的高个子已经摸上了伏芊的手腕,伏芊一双眼睛看过去,冷淡的笑意在眸中显露,跟系统道:“我只是想起,刚好我的蛊还没有用过……”
天已擦黑,朱峻熙实在等不住,扶着墻,慢慢地走出了屋子。
如今又过去了一段时间,他的断腿好了不少,相比之前只能躺倒在床,眼下如果坚持他是可以站立走动几步的,只是腿还是疼痛,并没有好全。
这些日子下来,朱峻熙愈发适应了住在伏芊这裏的生活。她每日还是出门采药,朱峻熙便在家等着,不过寻常到这个时候,伏芊早回来了,今日不知为何却晚了。
朱峻熙一面觉着腹中有些饿了,一面心裏的确生出对那苗女少许的担忧。
伏芊一个弱女子,该不会遇到什么意外了吧?男子俊眉拧起,立在房檐,朝远处看去。
暮色更加深沈的时候,视野都开始变得有些模糊。朱峻熙终于看到了一个纤细的朦胧身影渐渐走近。
“你可算回来了。”朱峻熙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多少带了些焦急和松了口气的欣喜。
“嗯,回来了。”伏芊淡淡应了一句,奇怪道,“你怎么站在外面?不是告诉你不要出门吗?万一被寨中的人看到……”
朱峻熙道:“我担心你出什么事。”
听到伏芊说不该站在外面,他只觉心头微堵。
记起对方嘱咐过多次,让他小心不要被外人看见,否则依苗人排外的秉性,他怕是讨不了好,知道这是为他着想,朱峻熙低声解释:“我看天已经黑了,你还未回来,所以一时心急才出来看看。应当没人看到,你别生气。”
伏芊:“下次别这样了。小心为上。放心,我不会出什么事。”
“好的,我知道。”这些日子伏芊的语气渐渐疏淡。比起最初对方一双眼睛始终落在他身上的爱慕与痴缠相比,对方冷了下来,他却是逐渐上心了,竟是越来越在意对方高兴与否,由是甘愿自己耐心应着哄着。
“你头发怎的乱了?可是遇到什么……”朱峻熙目光落在她身上,註意到她的发丝有些不自然之处。
眼看对方似乎有个伸手的动作,似要帮她理一理发丝,伏芊伸手自己摸了摸作罢,并没有理会对方那点隐晦的担心,她边朝裏面走,边道:“兴许是路过哪棵树下被枝条给刮到了。”
“你进屋去吧。我去烧饭。”
不过是先前料理那两人时动作大了些,头发散落了几缕下来罢了。
不过想到后面两人在毒蝎子爬上鼻梁额头时吓得跪趴下来求饶的模样,伏芊很是满意。自己送上门来的实验品,让她将最近的蛊都试了试,效果真不错,后面那两人也不会继续来找麻烦。
看来,她是有天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