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芊便将赐下的东西分出大半给彤华宫众人,那些宫人及几名学徒自然是欢欣鼓舞,众人高兴一番,伏芊重新进了自己常待的药房。
“宿主。”先前被宿主一番话给震惊到沈默的小系统重新又恢覆了好奇,爬出来继续追问,“你真的把男主炼成蛊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人可以被炼成蛊吗?”小系统圆圆的脑袋满是疑问。
“可以的。”伏芊顺手将门关上,给出肯定的答覆。
她笑了笑,问系统:“你还记得那年,我认的那位教我炼蛊的师傅吗?”
“记得。”
系统庞大的储存能力,怎么会忘?
“那个师傅不是好人,当初还想害你来着。”
“是这样。”
伏芊笑笑,不甚在意,“不过,这个师傅也不算白认,教会我把人炼成蛊的就是她。”
小系统怀疑自我:“她教宿主把人炼成蛊?61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61记忆储存没有问题,但它翻遍当初的记忆存檔,并没有发现任何关于宿主那个师傅传授将人炼制成蛊的场景。
伏芊轻笑:“怎么没有呢。我那位好师傅心心念念的圣蛊不就是吗?”
61:“啊??”
伏芊唇角勾起兴味的弧度:“当初,她掩掩藏藏却又反覆提及的圣蛊,的确如她所说,是世上最厉害的蛊。”
听了宿主的话,小系统悚然:“圣蛊,就是用活人炼成的蛊。”
它刨根问底:“可是,那个人并没有教宿主,宿主怎么会知道的?而且,宿主还炼成了?”
伏芊唇畔的笑意更明显了些:“猜的。”
“猜的?”61表示不信。
伏芊:“说白了,就是赌。”
走了一路,伏芊都感觉口渴了,伸手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一口,这才接着说:“当初那位师傅反覆提到圣蛊,起初,我以为圣蛊是跟其他蛊王一样,可能是用什么秘法炼制出的虫蛊,比蛊王厉害,所以叫作圣蛊。但我跟她接触的那段时间,总觉得她对于圣蛊有种说不出的狂热,我有一种感觉,圣蛊远比我想象中要诡异得多。”
伏芊回想当时,仍觉得那时的冥冥之中的感觉很是玄妙。
“然后,”她继续道,“我的好师傅就开始餵我吃草药了。”
那老妪告诉伏芊,苗人的蛊自带毒,因此擅蛊之人必擅毒。
她每日都要找到一些草药来,有些用来炼蛊,有些则让伏芊用来制药,还有些则强硬要求伏芊吞服。
要求伏芊服食草药时,她的态度极为强硬。
在伏芊提出质疑时,苦口婆心告诉她这些药要不了命,久之反而有益于增强蛊血的毒性,提升练成虫蛊的威力。
“但你知道的,”伏芊耸耸肩,放下手中的茶杯,“她餵我吃的那些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所以后面才有伏芊背地防范,在两人突然撕破脸皮之时反杀成功。
“不过也是经过草药的事,我发现了这其中隐藏的秘密。”
伏芊略有些得意的笑,“所谓的圣蛊,其实就是人蛊。你想,同样是蛊虫,又都带有毒性,那么能胜过所有虫子的,能是什么呢?”
“人吗?”
61试着对答案,“可为什么不能是其他呢?能拍死虫子的话,动物也可以吧?”
伏芊:“……”
伏芊无奈:“这就像做题一样。出题人不是已经告诉答案了吗,为什么我还要往其他方向猜呢?我那位师傅将有毒的草药餵给的是我,在我吃下去后隐晦观察的是我的反应,换句话说,她不就是将我当做蛊在炼吗?”
61:“啊???”
小系统不懂,小系统大为震撼。
伏芊摊手:“当然了,所有一切都是我猜的。我在赌啊。”
61有些迟疑:“可,可是如果猜错了,赌错了的话……”
61有种说不出的忧虑。
宿主竟然说都是猜的,她在赌。
如果真的是这样,要是其中猜错了的话,这个世界的任务就肯定失败了。
任务失败,宿主就会被倒扣积分。
要知道宿主才刚过考核世界,如果这个世界被倒扣积分,就是500。
源世界不是做慈善的,需要宿主做任务,但不能提供价值的宿主,不可能白白被养活。
源世界对于做任务的所有宿主的准则,考核世界不过,直接抹杀。
考核世界后开启正式任务,如果完成不了就会得不到积分还会倒扣积分。
一次失败,倒扣500,第二次失败,倒扣1000,第三次1500……以此迭加。如果宿主前面几个任务都能完成得到积分,那么还勉强能扛得住两三次失败。如果前面没有积分积累,又任务失败,只要积分少于0宿主当场就会被抹杀掉的。
除非宿主做了许多任务,等级晋升到a级以上,积分规则才会重新制定。
“宿主。”小系统真心忧愁起来,“咱们还是不要这样赌吧。万一赌输了,任务失败,宿主后面……61想一直跟着宿主做任务的。”
“我知道规则。”
伏芊一手撑了下巴,笑得气人又狡黠:“可是,谁让我运气好赌对了呢?”
伏芊这个人性子其实古怪。
从前许多人对她的印象便是文静娴雅,用她曾经交好的三两好友所说,她长得就纯白又温柔善良,不过伏芊自己知道自己不仅仅是那样。
她厌世悲观,深埋在骨子裏的,更有不受人喜欢的,毁灭的、疯狂的一面。
于她而言,现在的经历是新奇的,也是出乎她意料之外多得来的。
她不喜欢被胁迫,当初一念之间,确实是她自行选择的同61绑定。
不过要因此就让她生出一种这是得来不易的重生机会所以需要战战兢兢珍惜的心情,从而做事畏手畏脚,不好意思,她没有。
既然都另外存活了,为什么要被诸多东西重新束缚呢。
伏芊并不排斥用不同的身份去活出精彩,而这其中,她最想要试试看的还是寻找对于她自己而言舒适的,属于灵魂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