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突然被提醒了一番，联想到系统手册裏完整讲解的系统回收细节，61只觉得自己的核心都在颤抖，圆滚滚的身子抖嗦起来，嘤的一声哭了出来：“不，不要，61不想被回收……”
伏芊看不到61圆滚滚的身子在系统空间颤颤巍巍，不过听脑海中系统嫩嫩的声音，倒的确听到了一点儿哭腔，让人忍俊不禁。
她摇摇头嘀咕：“不是系统么，怎么这点也跟人一样的，比我还同情心泛滥，莫非创造你的时候是借鉴了人类这个物种吗……”
伏芊：“61啊——”
她拖长声音，叫着61的名字，语气又轻快一些问它，“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要做一个好人这样的话？”
61还在嘤嘤嘤，打了个嗝，回答道：“…没有。”
“喔。”伏芊似乎松了口气，“那就好。你刚才问我帮助女主这样的话，差点让我以为我做过这样的蠢事。”
她唉声嘆气，语气沈重：“无论什么时候，好人不好做啊，一旦开个头，以后稍微犯一点点错误都会被骂的。做个坏人就省事多了。”
“对了。”伏芊又慢悠悠追加道，“看你是个未成年系统，我提醒你一下：最好也别做个乖巧听话的好孩子，做个会犯错会恶作剧的坏孩子吧。这可是我的经验之谈啊。”
“好的宿主，61记住了，我会向宿主学习的。”61还在抽抽搭搭，边乖巧应声，“61以后也不会再问宿主要不要助人这样的话了。”
“没事儿，你可以随意想说什么说什么，小可爱。目前为止，我都挺喜欢你的。你看，我跟别人可没这么多话呢，我这人很内向的，只跟熟悉的人或是喜欢的人才会有这么多共同语言哦。”
伏芊温温柔柔，似乎在哄系统，“对你，我百无禁忌。”
她面上重又挂上了一点笑容：“何况很多事情，就算前面说好，万一我后头会改主意呢。我这个人还挺善变的。”
61圆滚滚的身子在系统空间顿住，努力消化宿主的说话内容。
好一会儿，它试探地问：“那，宿主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啊？”
“嗯？”伏芊挑眉，“你不知道吗？”
61楞了：“61不知道啊。”它之前又不认识宿主。
伏芊了然。之前见另外几个系统，特别是第三个系统在她面前回放她的生前事，她就知道系统应该是攫取了她所有的信息，她记下了这一点。
不过这几番同61聊起来，这个小傻子给她的感觉似乎的确不如那几个那般精明和全知全能，不像那几个的同类。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的系统，她与其相处起来才会更轻松。既然选择绑定，她自然是希望绑定的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伙伴才好。
她笑起来，有些无奈，语气温和的说：“是哦，你还是个未成年呢。为了避免教坏小孩子……我似乎应当做个好人？”
61呆了呆，心想，难道你以前是个坏人吗？
这般想着，它不由问出声来。
伏芊：“不是啊。我就是个遵纪守法的普通公民。”
61不说话了。
它是第一次绑定宿主，第一次接触意识体，更是第一次认识人类这个物种……先前在系统手册裏了解到了关于人类这个物种的一些东西，不过还是太嫩。
系统只觉得人类真覆杂，宿主的话似乎总有些前后矛盾。
这会儿，它已经有些分辨不清宿主究竟在开玩笑还是说真心话了。
伏芊：“怎么不说话，宝宝？”
61一惊：“你，你叫我什么？”
“宝贝？”伏芊逗它。
又变了。系统默默算了一下，到目前为止，宿主叫它已经好几种花样了，直接叫系统啦，叫61啦，然后就是叫小可爱啊，刚刚叫宝宝，这会儿又叫宝贝……
61忽然无师自通，宿主根本就是一直在逗它么，它不由哼了一声控诉：“我知道了，宿主是坏人，因为宿主的话都是骗人的！”
“哎呀，被你识破了。”伏芊笑瞇瞇的，“你真可爱，宝贝。”
61哼哼唧唧，忽然又怀疑起自己的判断来，宿主似乎也不能说是坏人……但转念一想，它又觉得自己真是太单纯了，告诫自己，原来宿主的话不能全信。
给系统说了一通似是而非又覆杂的话又逗弄一番，伏芊回到先前的话题，想了想，正经了些：
“既然是被关起来，女主暂时是没有生命危险的。依据凤飞语的性子，将女主关起来，说明他眼下并不喜欢这个人，甚至是有些讨厌。
可他又很多疑，对于现在的女主，不喜欢这个人，但他也不至于像崩溃剧情裏那样对她无条件信任，所以应该是打算先调查唐妙妙的情况。等到后面调查清楚了，唐妙妙的身份如果对于凤飞语而言没有利用价值，凤飞语很可能会杀她……”
她顿了顿，又抿了抿嘴角，微笑道：“其实我们也不该对女主这么没有信心。之前被骗去妓院，她不是也很快反应过来了吗？如果凤飞语真想动她，我想，她也能靠自己活下来。”
61听她先前说的，不由又纠结道：“那女主活下来的话，宿主，我们的任务怎么办呢？女主要是像崩溃剧情那样帮助反派，任务对象就遭殃了吧。”
“不要慌嘛。”伏芊安抚一句，“不是还有我吗？”
61闻言一喜：“宿主，你想好了怎么完成任务了吗？”
“或许吧。”伏芊说完这三字后，便只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