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总?这是……”
暮色四合裏,
小助理还等在楼下,飞行器停在路边,却看见他们总裁大人脚步匆匆的出了军部大楼。
夜色中宴南城的神情看不真切,
而更让小助理惊讶的是,
宴南城怀裏竟然抱着一个人。
他昂贵的西装外套此刻皱巴巴的搭在那人身上,
宴南城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只是把怀裏的人搂的更紧了一点。
助理还没看到宴南城的表情,
先註意到的却是他不甚平稳的呼吸和细碎的咳嗽声。
不,
好像不是来自于宴南城,
而是……他怀裏抱着的人。
“开车,去医院!”
宴南城俊朗的眉眼间此刻尽是掩不住的焦急,
若是细看,
甚至能发现他的手在打颤。
小助理没能看清被alpha紧紧护在怀裏的人,但不用猜,他也能知道这个人是谁。
除了军部那位,
宴南城从来不会因为谁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宴先生,医院那边已经联系好了。”
飞行器几乎以最高的速度行驶在夜空中,小助理小心翼翼的坐在前排,
面对宴南城沈沈的低气压,
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嗯。”
宴南城没什么反应,
而被他的外套裹着的青年却忽然呛咳的更加剧烈了几分。
“小瑜,小瑜?你哪儿难受?”
喜怒不形于色的宴总一瞬间就慌了神,慌张的低下头,
翻出药瓶的手甚至还在抖。
“深呼吸……小瑜,
你放松一点……我们马上到医院了……”
而他怀裏原本安静虚弱的人却忽然微微的挣扎了起来。
他的声音带着不健康的沙哑,
脸颊附近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然而即便是咳嗽着连气也喘不过来,
beta却仍旧坚持的说着什么。
宴南城以为他疼的太厉害,安抚着轻拍着江瑜的脊背,低下头仔细听江瑜在说的话。
“宴……你,你滚开……”
宴南城身子僵了僵,却只是抱的更紧了一点。
“江瑜,我放不了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飞行器内才传来alpha低哑又沈闷的声音。
他的话音那么轻,就好像并不是说给谁听,甚至带着几分自言自语般的呢喃,五彩的霓虹灯光打在男人俊朗又锋利的侧颊上,落下几点色彩斑斓的暗光。
“可是我才知道,被拒绝有这么难受。”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淹没在越来越沈重的喘息声中。
“当初我把你赶下车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像我这样难受?”
……
“宴总,手续都办好了。”
助理战战兢兢的站在宴南城面前,尽量低下头不让自己有更多的存在感。
“嗯。”
从江瑜被推进病房开始,宴南城的情绪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完全收敛了起来,他孤身靠在冰冷的白墻旁,神色晦涩难辨。
小助理远远望过去,甚至像是看见了一具失去了生机的雕塑。
宴南城的手指放在口袋裏捻了捻,他似乎想要抽烟,却又想到了什么似的,苦笑一声放弃了这个想法。
“你回去吧。”
他终于发了话。
小助理却欲言又止的看在他,眼神闪了闪。
“宴总……”
他小声道,“您还是快些回去,把抑制剂打了吧。”
宴南城是sss级alpha,伴随着他强大的信息素相对的,是每一次易感期将至的时候,他都要用特制的加强版抑制剂。
而且随着他年龄越来越来,需要抑制剂的计量也逐渐加大,然而人体对抑制剂的耐受程度是有限的,以至于到了现在,宴南城已经需要分好几次才能打完。
别人不知道,宴南城的抑制剂却是由他助理负责采购和处理的。
他记得宴南城才刚打完第一支。
宴南城抬了抬眼,语气没什么波动,“我明天回去打。”
小助理急忙把头低的更低了,“宴总,您哥哥特别吩咐过,不按时打完抑制剂您可能会……”
“你是我的人,还是宴知意的人?”
宴南城的眸子终于有了些波动,他墨蓝色的眸子渐渐瞇了起来,一丝辛辣的信息素悄无声息的蔓延开来。
小助理差点没被压的双膝一软,直接跪在地上,浑身打着颤,一时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但宴南城却只是警告似的望了他一眼,视线又回到了紧闭的抢救室门口,似乎也不再准备多言。
小助理被这么一吓,只能灰溜溜的走了,夜晚的医院安静的落针可闻,只剩下宴南城一声又一声的呼吸声。
为什么江瑜会抽烟?
他明明最讨厌烟味,明明每次看见自己抽烟眉心都要皱成一个川字,明明……在梦裏甚至会因为他抽了一支烟对他生气。
宴南城其实不是看不到,他只是没有在乎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