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尹时屿精神饱满地起床,心裏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但他死活都想不起来,一直到午休两个人在一起吃水果的时候他才想起来,顾天晓昨天晚上和他说的是:宝,我问你个事儿,你是不是那方面有点冷淡啊。
“我想起来你昨天晚上问我什么了。”尹时屿把保鲜饭盒的盖子盖好,看着顾天晓,“本来就是你的问题,怎么成我的问题了?”
“那你问问别人,到底谁的问题?”顾天晓一脸无辜。
尹时屿觉得顾天晓非但不反思自己,还往他身上泼臟水,这是他不能容忍的,他打开了顾天晓伸过来拿水果的手,把剩下的水果装进书包裏,“别吃了,你去好好反省吧。”
顾天晓的反省就是不知道怎么给他弄了杯加冰的山楂草莓进学校,在两个班一起上体育课的时候悄悄递给他喝。顾天晓还记得昨天的承诺,让董子洋找了夏孟和几个同学一起打球,把夏孟打得心头冒火。
尹时屿不是习惯幸灾乐祸的人,但他觉得有点开心,因为夏孟憋屈的表情确实很好笑,他不想让自己的内心太邪恶,便端着饮料远离了篮球场,可没等他走出去多远,就听到身后发出惊呼声,他赶紧跑过去看,只见董子洋躺在地上,脸色有点发白。
董子洋前阵子胃肠感冒刚好没多久,本来就不舒服,今天中午饭也没吃几口,刚才勉强撑着打了会儿球,更觉得头晕,还隐约有点想吐,他坐在地上,捂着额头半死不活地说:“水水水。”
夏孟拿了半瓶矿泉水递给他,董子洋推开,“我不要你喝过的。”
夏孟:“……”
旁边放着的几瓶水都是喝过的,他看起来又非常难受,尹时屿犹豫片刻,把自己手裏还没动过的山楂草莓递给了他。
自从和尹时屿有过一次不成功的约会之后,董子洋和夏孟的友谊产生了轻微的变质,因为他对尹时屿有那么一点不可言说的意思,每次夏孟在他面前大骂尹时屿,他都会告诉夏孟少说几句,以至于现在夏孟都不想找他说话了。
他其实经常会给尹时屿发消息,尹时屿每次都会回覆,但回覆得很官方:嗯,好,这样吗,去洗澡了。今天突然接到他递来的饮料,董子洋的痛苦瞬间减轻了八成,他啪地一声把吸管戳进去开喝,眼睛一直看着尹时屿,佯装镇定地说:“谢谢啊。”
尹时屿:“没事。”
球打不下去了,上课时间还有一会儿,大家回教室的回教室,在篮球场边坐着玩手机的玩手机,顾天晓拍着篮球,面无表情地回了教学楼。
尹时屿跟在他后面,轻声喊他:“班长。”
顾天晓回头看看,“干嘛。”
他脚步没停,继续上楼,尹时屿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走廊裏静悄悄,他不敢大声讲话,好在顾天晓在三楼到四楼之间的楼梯拐角停了下来。
“你怎么啦?”尹时屿低声说。
顾天晓抱着篮球,一脸不爽,“给你买的饮料干嘛给别人。”
“就是一杯饮料啊……”尹时屿说:“为什么不高兴,而且他不是不舒服吗。”
“他不舒服和你有什么关系。”顾天晓想起了董子洋和尹时屿去游乐场的事儿,更不爽了,“我翻墻出去给你买的,你转手就给别人了。”
“好吧,我错了,以后你给我的东西我不给别人了。”尹时屿赶紧承认错误。
顾天晓不爽极了,他把篮球往地上一扔,抱着肩膀,一副事情很大的样子。
尹时屿伸手扯了扯他的衣服,顾天晓很有骨气地说:“你就这么哄人吗,不接受。”
尹时屿没辙了,他鼓起勇气亲了顾天晓一下,还是那种蝴蝶一样的吻,可顾天晓不为所动。
尹时屿想到他昨天乖乖地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腿,把心一横,轻轻捏着他的下颌,让他张开嘴,有些颤抖地伸出自己软热的舌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