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孟把橘子砸回去,“你欠揍是不是!”
那橘子很小一个,砸人也不疼,可尹时屿居然被他砸倒了,夏孟心裏一凉,赶紧把人扶起来,却发现尹时屿抿着嘴,若有所思的样子,把手机拿出来不知道和谁发消息,一推他,“走开。”
夏孟哼了一声,推门出去了。
尹时屿联系的人是陶野。
他没有废话,开门见山地问陶野是不是认识动手的那伙人,陶野很久没有回覆,尹时屿顿了顿,发了个语音给他,陶野没接,尹时屿不是喜欢骚扰别人的人,但他这会儿倔劲儿上来,非要和陶野说上话不可。
过了半个多小时,陶野才回了他一句:嗯。
尹时屿:?
陶野:算认识。
尹时屿又发了个语音过去,陶野接了,尹时屿扶着脑袋下床,问:“你认识那帮人?那个受伤的家裏人你也认识吗?”
陶野支支吾吾了好久才说:“认识。”
尹时屿:“那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动手吗?”
陶野不讲话了,把电话挂断,尹时屿的白牙紧紧咬着嘴唇,眼裏露出一种不罢休的意思,不屈不挠地给陶野发消息,终于,陶野受不了他的轰炸,再次接起语音,尹时屿没有废话,“我和你见面说,你去哪裏方便?”
陶野沈默好久才报了个地点,尹时屿打车出门,与他碰面,发觉他这个没受伤的比自己这个受了伤的看起来还精神萎靡。
“陶野。”尹时屿说:“我知道你有事儿瞒着我,你要是死活不想说,我也掰不开你的嘴,你要是没拿我当过朋友,那你说清楚,我不会再来烦你了。”
这句话把陶野弄得楞在原地,要他对尹时屿说什么绝情的话,他说不出口,简直是开玩笑,他窝窝囊囊地被人欺负,往女厕所推,按在墻角揍,把他的书本扔得到处都是,多么难堪,多么绝望,只有一个尹时屿仗义执言,多管闲事,要他说他没拿尹时屿当过朋友,那他也没脸活了。
但事实说出来更难堪。
沈默了许久,他后退两步,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低着头说:“那个人,住院的那个,他们家爸妈不太管他,是他哥说不接受赔偿的。”
“他哥?他哥是谁?”
陶野:“……张宇雷。”
尹时屿觉得很熟悉,很熟悉,他皱眉想着,突然顿悟,“是不是初中那群人裏面的?个子挺高的那个?”
这个张宇雷尹时屿印象不太深,因为他和那群搞校园霸凌的玩得不是特别好,现在一想,张宇雷脾气挺爆的,大概是看不惯他们总是舔顾天晓的嘴脸吧,但那群人隐约的也以他为尊,可能是觉得他像个真的小混混,他也动手揍过陶野,但更多的时候是站在一边看热闹。
陶野点头,尹时屿糊涂了,“他让那群人来打我的?这么多年了,我和他也没什么大矛盾,他神经病吗?”
陶野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陶野掏出来,也不看屏幕,直接按了挂断,两只手抖个不停,突然的,他抬头看尹时屿,看清楚尹时屿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和脖子上的纱布,这似乎刺激到了他,他起身,对尹时屿说:“我认识他,我——我想办法和他谈谈。”
话音未落,又一通电话打了进来,陶野接起来,那边声音很轻地说了句什么,陶野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怎么,又发起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