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路一身整齐的常服,脸上带点淡淡的笑,走进来说:“行啊,涨本事了,都开始挑食了。”
袁朗拿着烟的手垂在身后,他瞇起眼睛问:“大队长,你不是在闭关修炼那个数字模拟吗?”
铁路的声音还是很温和,不急不躁:“我听说你一大早就露了这么大一个‘脸’,坐不住了,只好出关来看看。”
他仔细端详袁朗头上的伤口,周围的头发都剃光了,秃了一大片,露出淡青色的头皮,缝了针的伤口显得有点狰狞,肿得发亮。铁路伸手在伤口附近的皮肤上轻轻按了按:“还有别人伤到了吗?”
齐桓说:“有两三个擦伤,一个扭了手腕,但都不碍事,处理了一下不影响训练。”
“还好没血肿,晚上要多当点心。”铁路收回了手,“袁朗啊,你说这条路你跑过多少次了,还出这样的事,我都觉得没脸见人。”
袁朗还是瞇着眼:“破相了吧?完了,我还没对象呢。”
铁路凑过来又看了一眼说:“没事,缝的针都在头发裏,长好了一点也看不出来。”
袁朗露出点懒洋洋的笑容:“大队长,我这算工伤吗?要是真破相了,可以拿公费去整容吗?”
“不用了,你们中队又不缺帅哥,随便拉出来一个,哪个都比你受看。”铁路的笑意裏带了点嘲弄,“我看下次招新兵时,叫齐桓带着吴哲和马健去,恐怕效果更好。”
说完他也不管袁朗什么表情,伸手点点桌上的饭盒,“给你十分钟,动作快点。”
袁朗掐灭了烟,打开饭盒夹了一条青菜塞到嘴裏,咯吱咯吱地嚼着,觉得自己耳朵都开始变长了。
铁路又从口袋裏掏出一大卷纱布和一瓶酒精:“伤口要保持干燥,你这几天头不要沾水,难受了就拿酒精擦一擦。”
他转身朝外走去,袁朗闷头继续吃午饭,齐桓悄声跟了出来。
掩上宿舍门,铁路小声问:“你们队长这血压是怎么回事?”
齐桓大略讲了讲情况:“队长一点也不配合,人家小田大夫说了,要吃清淡点,多吃点杂粮,最好不要抽烟,可是他……”
铁路沈吟了一下:“叫你们队的许三多来我办公室一下。”
袁朗匆匆塞完他淡而无味的午饭,还没等享受刚才掐灭的那支烟,又听见有人敲门,这次敲得竟然是紧急呼救的信号----sos。袁朗打开门一看,许三多笑得露着两排大白牙,手裏拿着几本书走进来:“队长!你好点没有?”
袁朗无声地嘆了一口气说:“我好多了。”
谁知许三多往他桌前一坐说:“大队长说我马上要考试了,命令我今天暂停训练,到你这裏来覆习功课,顺便照顾你。”
这招可真够狠的!
袁朗万分恳切地说:“我不用你照顾。”
许三多认真地说:“这是大队长下的命令。”
袁朗在心裏嘆了一声,拿出没看完的材料一页一页翻。
“队长,你想喝水吗?”
“你要不要吃点水果?我给你削个苹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