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饭时间已经不早了,照例是袁朗在水池前洗碗,他刚用洗洁精洗掉油还没来得及冲水,就听铁然在客厅裏大叫:“袁叔叔快来帮我!我打不过这个巨人僵尸,我的墻果一下就被他捶扁了!”
袁朗把洗到一半的碗一放,甩了甩手上的水,低声和铁路商量:“领导你看,太子爷叫了,这些先放着,我一会回来再接着洗啊。”他不等铁路回答就一溜小跑去了客厅。
铁路有些无奈地苦笑,这还没怎么样呢,就已经挟天子令诸侯了。
等他把碗洗好厨房都收拾好,进客厅一看,铁然正坐在袁朗怀裏打游戏,怎么看怎么他们两个才是一家的。
大概是听见了他的声音,袁朗回过头来,看着铁路表情忍不住乐了,和他比着口型说:“吃醋吗?”
铁路皱眉。
袁朗笑得神情极为夸张,指了自己又指铁然,继续比口型问:“吃他的,还是吃我的?”
铁路一下笑了出来,也学他比口型说:“都吃!”
袁朗笑得浑身直抖,抱着铁然摇啊摇的。
铁然大概也觉出袁叔叔没有专心和他玩游戏,回头一看爸爸正在后面看着,忍不住说:“爸爸,你快去做午饭!”袁朗赶紧捂住他的嘴巴说,“嘘!”
他们两个嘀嘀咕咕说了一阵私话,铁然站起来蹭到铁路身边说:“你昨天做的那个蘑菇炒肉炒鸡蛋特别好吃,我还想吃。”他踮起脚来在爸爸脸上亲了一下,“中午做这个行吗?”
铁路到底敌不过他那张笑嘻嘻的小脸,渐渐绷不住了。
连小孩子都一眼看出来了,这个家裏到底谁是专门会玩的,谁是专门做饭的。堂堂的一家之主,就这样沦落成了人民公仆。
他站起来往厨房走:“不要总玩游戏,最多一个小时,从现在开始。”他还维持着剩余的一点威严,看了一眼袁朗,“你也是!”
冰箱裏昨天吃的蘑菇剩了一半,却没找到炒菜的肉,铁路穿好衣服准备出去买菜,走到门口问两位大爷:“中午吃米饭还是吃馒头?”
客厅裏的两个大概正玩得高兴,根本没空搭理他,闻声喊道:“随便!”
铁路低声骂:“一大一小两个叛徒。”
他提着篮子去了旁边的自由市场,鲜红的西红柿,碧绿的生菜,嫩出水的小黄瓜,还有看着就甜的新鲜草莓……天气又阴又沈闷,说不定一会就要下雨,铁路心情却出奇得好,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看见什么都想买来尝尝,不知不觉手裏的东西越来越多,大有不塞满冰箱不罢手的趋势。
等他拎着装满了水彩一样颜色的菜篮子回来,客厅裏的两个人不过稍微变了个姿势,一个趴着一个坐着,一人拿着一个游戏机的控制器,在一起打坦克大战。
铁路看了看表,对儿子说:“五十五分钟了,你还能玩五分钟。”
铁然闻声愤然反驳:“这个游戏才刚开始!袁叔叔也总玩游戏,你从来都没有给他规定过时间!”
铁路不紧不慢地说:“你是小孩,小孩不能总玩电子游戏,眼睛会看坏的。”
袁朗在父子两个的交叉炮火中,赶紧明哲保身,全神贯註地盯着屏幕,什么都不说。
铁然却不容他置身事外,往他胳膊上一靠,异常郁闷地嘟囔:“一会不能这样,一会又不能那样,为什么小孩什么都不能做啊?”
袁朗抬手胡噜一下他的小脑袋,安慰道:“我也是从小孩那会儿慢慢熬过来的,没办法,忍着吧,忍上十几年就好了。”
十几年,简直比永远还要长,六岁的铁然抬头看了爸爸一眼,嘴一下撅了老高。
袁朗在他耳边说小话:“我知道,我以前在他手底下的时候,也是度日如年。”
铁然浑然不解:“什么叫度日如年?”
铁路看着袁朗,似笑非笑地问:“是啊,袁叔叔给解释一下,什么叫度日如年。”
常相守可真是个随时随地的考验啊!
袁朗转转眼珠,脱口而出:“就是日子过得很快乐,每一天都像过年一样。”
铁路忍不住大笑:“没有你这么乱教的。”
沦落上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