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薄看着那纤瘦的背影,手轻轻地握住一下被她拍过的手臂。
眼底含笑:这手劲真不是一般大!
“我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
“不必了,你看了也解不开。”
他未曾学过道家阵法,单单几个手诀口诀也打不开这个门。
景薄听她这么说,嘴角的笑意更浓。
三道防门,四道阵法,才到达秘室。
檀木所制的木架上,整齐地陈列着一本本书籍。
秘室裏空气不太流通了,气味有些呛。
景薄抽出一条手帕,递给了她:“新的。”
“你自己用吧。”龚杍以前每个月都要下来一两趟,早习惯了这裏的环境。
景薄却已经主动地打开手帕,折成条状,而后为她蒙住口鼻:“我知道观主身体好,但是还请稍微活得精细几分。”
男人身上淡淡的桂花气息,兜了一身。
龚杍略有些不适应。
即不适应男人的接近,也不适应这种,略显暧昧的气氛,更不适应……
于是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直接一把掐住了他的手。
景薄望向了她,一双桃花眸子,温润含笑:“观主,怎么了?”
龚杍本是想甩开他的手,但是一对上那温润含笑的眸子,慌了一下,抢过了他手裏的手帕:“我自己来!”
景薄点头,松开了手。
秘室裏只有一桌二椅,桌上放了抹布,景薄拿起抹布把桌子椅子擦拭干凈。
龚杍则是开始搜找自己需要的书籍。
翻找的时候,听到景薄说了一句:“观主,我想修道。”
“修道?那景泰集团怎么办?”
景家另一位虎视眈眈,要是听到景薄这话,不得高兴坏了。
“景泰是爷爷与父亲的心血,我还是会顾着,但是景泰这些年已经形成了一套体系流程,我能做到边修道边打理集团,而且也会培养下一代接班人。”
“怎么突然想到这些?”
“我觉得自己与道法,与青云观有缘。”
龚杍听他这么说,也未多想就道:“我虽然没有打算收弟子,但是你我确实有缘,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景薄听到这话,“……”
他可不认为她会觉得师徒恋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突觉得头有点疼,追妻之路,那不是任重而道远,那是得跨过天梯,跃过悬崖,飞跃山海才……有那么点可能达成吧?
龚杍见他不吭声,回头看他:“怎么了?”
“我没想拜师。”
“哦,那自修也行,咱们道门也有许多自修成才的先人。”
“嗯。”景薄应了一声。
累得说不出话来了。
而龚杍,身为局中人,全然不知。
她找了几本相关的书,然后就坐在椅子上开始看起书。
秘室安静,连带着时间仿佛也走得慢了。
彼此的呼吸声似乎都能听着。
景薄看向了面前专註的女子,想了想,突然间就笑了。
她本就是特别的。
难追也是正常。
这么一想,也就放开了心。
秘室在地底下,隔绝了外界,也隔绝了信号,手机不能用,他坐着也无事,便也拿起了书开始看了起来。
道门典籍,许多专业术语,看起来晦涩难懂,他有些看不懂,龚杍正在看书,他未去打扰到她,四下找了一下,看到了架上有笔墨纸砚。
便取了过来,将看不懂的地方记下来。
龚杍知道这个年代的人已经不用毛笔写字,心想着景薄的字估计写得难看,不料看了一眼,有些意外。
他的字体十分漂亮,甚至比她这个从小拿毛笔的人写得都好看。
景薄小时候确实只学了硬笔字,但是初中那会儿对毛笔字感兴趣,于是拜了国学大师学了好几年,硬笔毛笔字都互通的,他的字体写得好好,毛笔上手快,字自然也是写得好看。
而且最让龚杍意外的是,他连符都画得好。
她看到他毛笔一带一勾,竟然将一张符给画了出来,不由两眼一亮看向了他。
景薄看出她眼底的意外,浅笑:“我老师是最擅长丹青。”
名师出高徒,所以景薄还擅描绘。
龚杍很认真地看向了他:“这么好的一手毛笔丹青,不能浪费了。”
“青云观第二任的观主祖师爷先辈原先是个打猎的猎人,后来得了第一任的祖师爷点拔后才开始修道。”
景薄开心一笑,以为她的意思是鼓励他中途修道也能修成大道。
但是随即就听到她说道:“二任祖师爷后来收了不少妖魔鬼怪,也受了一任祖师爷点拔,每次都会记录各种心得,但是他从未学过字,那字体十分潦草难懂。”
龚杍说着,从最底下翻出了三本手札,递给了景薄:“你给重新抄录一遍吧!”
景薄脸上的笑容,一滞。
真有些无儿无奈了。
“辛苦了。”龚杍眉眼弯弯。
说实话,每次看二任祖师爷的手札,她就觉得是在考验她的眼力和理解力。
毕竟祖师爷很多字,都是自创,相当难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