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杍想到了他们道观从唐代穿到现代的事情。
这两件事情,
只怕相关。
此时唯一庆幸的是,许阳此时实力肯定大不如前。
而且必然是受了重伤,才需许家一直收集鬼魂。
不管怎么样,
这事情不能拖,
一定要赶在许阳恢覆之前将他收了。
许阳这样的邪物,
当年的全盛期,二任祖师爷尚且带了数百道士,
费尽心思才将他擒获。
如今道门雕零,她在这儿又不认识这边的道门高手,
单凭青云观几人,是对付不了他的。
思定而行。
龚杍转身,
沿着观妖索而上,轻轻一跃出了池。
神识如针,再一次进入身体。
掐诀盘坐的龚杍,猛地睁开了眼睛。
巫常在与几名师兄齐齐看向了她。
龚杍将封妖池中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董思风听完,只沈默地说了三个字。
“准备吧!”
“这个时候,干就完了!”胡汉二说道。
江流澄什么也没有说,
看了一眼封妖池,
紧紧地抿起了唇,又看向了龚杍:“龚杍。”
“二师兄。”龚杍一看到二师兄这严肃的模样,
当场也严肃了起来:“怎么了?”
“不许单独行动!”江流澄冷声道。
龚杍心一虚:“……,我没有啊……”
不得不说,论起智商,还得是天天睡大觉的二师兄。
她的确是想自己先去探探路,
如果可以,
她也想自己私下行动。
但是这样的话,
她可不敢说出来。
她怕自己一说出来,
可能会被师父师兄关起来。
江流澄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董思风巫常在也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带着沈重的警告。
胡汉二就直接了些:“小杍啊,你可别干这样的浑事啊,要不师兄以后可不给你做好吃的了!”
“我真没有。”龚杍弱弱地回了一句,想了想,觉得自己这语气一点儿底气也没有,于是她白眼儿一翻,瞪了众人一眼:“爱信不信,我去睡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回了房间,坐在桌前,却根本不可能睡得着。
砰砰。
敲门声响起。
她抬头一看,是三位师兄。
这是不放心她要来守着她吗?
“师兄,我说了我真没打算单独行动!”
“不是这事!”胡汉二摇头,晃了晃手裏提着的保温壶:“小杍啊,你是不是忘记了暗室裏还有个景薄啊?”
“我,去!我忘记了!”
龚杍一拍脑袋,猛地站了起来。
从暗室出来后她就开始筹备入封妖池一事,后来查完了出来,心事重重之下,完全忘记景薄还在暗室裏。
而且暗室裏没有吃喝的东西,又是阵法加持,他根本就出不来。、
“我这就去带他出来!”龚杍接过三师兄手裏的食盒,急忙转身去了暗室。
董思风三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都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这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嫁得出去!
……
虽是从下午就在暗室,但是景薄一头闷在抄录手札之事上,又心想着希望能多查出一些有用的信息,以至也忘记了时间。
直到暗室的门打开,他抬头看到提着食盒的龚杍走进来,勾唇,微微一笑:“回来了?”
“你饿坏了吧?”龚杍愧疚地说道:“对不起啊,我忘记把你给忘在暗室裏了。”
景薄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即觉得不在意,又觉得相当在意。
虽然他并不饿,但是,被她遗忘,这多少说明她心裏相当没有他。
“没事,我不饿。”
“你赶紧吃吧,吃完了我们出去。”
龚杍说着,连忙打开了食盒,将裏面的饭菜都取了出来,放在了桌上。
“不用愧疚,我真的不饿,倒是你,想出方法了吗?”见她一脸愧意,他也心有不舍,毕竟这确实没有什么。
“我晚上做法进了封妖池一趟,许阳的魂不见了。”
“所以,很可能就在许家?”
“嗯。”龚杍点头:“而且他现在魂体应该不稳,所以才会一直让许家四处收鬼魂,我们必须赶在他恢覆之前将他再一次收入封妖池。”
“我在祖师爷的手札裏看到了这个,也许对于此事有用。”景薄说着,取了刚刚抄录的手札。
“先吃饭吧,吃完了再说。”
龚杍打断了他的动作。
景薄点了点头,手裏却还是快速地翻出了那一页,递到了她的面前:“祖师爷对于许阳的事情耿耿于怀,担心再出这类事件,所以在后期想到了一个法阵,能用来困住他。”
龚杍接过来,仔细翻看的时候,景薄便拉过饭菜,安静地吃了起来。
这个法阵,是祖师爷的想法,可惜祖师爷当时身体受伤,没办法试验,所以这只能是一个半成品法阵,到底有没有用,威力如何,都不得而知。
但是,这法阵是集了道家驱鬼三大阵法之所长合成,且当中更加入了道家禁术焚魂术,龚杍从小对道家阵法深有研究。
单此一看,她已经可以想象,这个阵法一旦形成,对于鬼怪而言威力何等之大,但这阵法也有些过于冷情,一理鬼怪被阵法所困,必焚烬魂魄此阵方停。
但,对付许阳那种泯灭人性之物,也不算过。
龚杍将阵法又重新抄录了一份,而后转身上梯,从书架最顶一层裏翻出了一个被封的盒子,打开封术,取出了裏面的书籍。
‘道门禁术’四字赦然于书面。
这些禁术大多都是邪恶且逆天,如非得已,绝不得碰。
龚杍在小的时候曾经因为好奇偷偷翻看了一次,但是当时还没有看完,就被师父发现了,师父将她狠狠地训斥了一顿,外加小打了一顿,然后关在禁闭室内反省了一个月。
师父从小疼她,连狠话都舍不得多说一句,唯这一次,是真真发了火了,这也让龚杍印象十分深刻,自那次后,就再也没有兴起碰这禁书的心思。
那时候她就想,一辈子都不碰这禁书才是好事。
毕竟,当翻开这本禁书的时候,就说明她遇上了解决不了,十分凶险的事情了。
端坐在烛灯下,她翻开了第一页,开始看了起来。
景薄就坐在她的对面,他刚才也看到了道门禁术四个字,虽不解她为何神色如此凝重,却也未过问,只平静地将吃剩下的饭菜收拾了,整理好放在了一旁,然后继续陪着她。
暗室中没有信息,手机只能看看时间。
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他走到了她的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