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说的很轻,因为裏面又夹杂了其余的花香,谢娇有点不确定。
“这就是了,将蛊术研究好。”赵以瑾根本没有指望她回答,他对上谢娇的视线笑了笑,“随你心意吧,若真的值得交往,便交往吧,只是你记住,在这件事情颍州太守必须死!”
他第一次用这么严肃的话,那笑意几乎浅到没有,谢娇点了点头,表示她知道了。
到这裏,赵以瑾才挽起了她的胳膊,然后将那一层药包好好的用水好好的弄了一遍。
然后那药上到了纱布上,赵以瑾才慢慢的将纱布覆盖到了谢娇的胳膊上面。
“应该不疼,裏面加了幽兰草。”
赵以瑾轻柔的按了按纱布,“这纱布我包扎的应该不丑,你不要随意的动它。”这个时候赵以瑾眼睛慢慢的瞇了瞇,条件反射的流出了一点点的生理盐水的泪。
“本督主就继续去休息了,你也别真的被勾走了魂。”
他又转身上去,谢娇轻轻的说了一句谢谢。
不知道赵以瑾有没有听到,她视线落在了纱布上,包扎的的确很好看,还有一个蝴蝶结。
谢娇慢慢的笑了起来,没想到督主还有这等手艺,他下来竟然只是为了给自己包扎一下,明明看上去他真的很疲惫了。
谢娇心裏面慢慢的浮起一丝丝暖意,督主他真的是一个矛盾的人呢。
到这裏,谢娇总想着做点什么回应他,虽然赵以瑾一直说报恩是入宫为妃即可,但在这之前,谢娇也想做点什么。
玉带凤现在没有头绪,不如就给赵以瑾做自己喜欢吃的食物吧。
可是自己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如何下手,想着那日师傅娴熟的手艺,没想到自己竟然连个头绪都不能想出来。
谢娇忍不住的去找了店小二,现在悦来客栈,店小二和她是越来越熟了。
对于自己的来意,谢娇也没有一下子全部说出来,只是说自己想要尝试一下食物是如何制作的。
对此,店小二还以为她是为了进宫筹谋,还很欣慰,“谢小娘子好好的学一下厨艺,这对于女子来说也是必备的技能呢。后宫争宠,这个是用的最多的,又是妃子们最乐此不彼的。”
可不是嘛,那些妃子都把汤药端去,说是自己做的,是她们对圣上的一点心意,这也是稳固恩宠的一个办法。
谢娇哪裏懂得后宫的这些套路啊,只是点了点头,暂时就先借助那个圣上的名头用一下。
反正最后的目的达到了就行了嘛。
谢娇想到这裏,微微的笑了笑,表示知道。
然后那日给她做绿豆糕的大厨又战战兢兢的来指点她做菜。
谢娇这个时候很认真的听教,眼裏透着亮晶晶的光。
只是这做饭的学问和蛊虫相差太远了,谢娇有些头疼,这分明是一门冲突的学问。
没办法,大厨也很头疼,没有看过这么没有悟性的弟子,明明这两个调料放在一起比较好,可这小娘子非要解释十八遍才能接受。
又比如这菜和那菜放在一起大忌,可是这小娘子又觉得这么放没有问题。
就在这用料上,大厨都要把自己绕晕了,最后看向谢娇的目光就是:小娘子饶命啊!
大厨的眼神都可怜巴巴到这种地步,谢娇也不好意思再逼做这个大厨了,没有办法,大厨就教她一件事情。
那就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直接他做好一个弄好的菜,然后谢娇随便的捣鼓几下就可以了。
也许是大厨实在是被谢娇的想法逼的太急,因此他诡辩的能力一下子上来了,听得店小二一楞一楞的,谢娇迷迷糊糊也没有反驳。
最后大厨做完了菜,赶紧闪人。
谢娇挽留的话都还没有开口,他就像一阵风似的就离开了。
谢娇接着随便的捣鼓了几下,根据刚刚大厨教的知识,终于将一道糖醋裏脊摆盘弄好了。
转头,就看见赵以瑾在厨房门口静静的看着自己。
店小二以为是这厨房的声音惹恼了督主,连忙笑着道:“这谢小娘子是为了您才学的做饭啊,小人都觉得唇齿留香,哎呀,那是口舌生津啊。”
谢娇这个时候突然意识到自己身上是不是很黑,都是被烟熏了的痕迹,她不由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赵以瑾走到了她的跟前,帮她拂去了一些煤灰,然后笑了笑,“为本督主做的,为什么他却先试过菜了呢?”
这话似乎是调侃,又似乎是玩笑。
却把店小二吓得不轻,连忙跪下,“小人只是看到了那菜色才有感而发,小人该死。”
就在他想要伸手打自己的时候,赵以瑾发话了,“你先下去吧。”
待到店小二下去的时候,赵以瑾才看着那一盘菜,摆盘拍的很是难看,因为这一步骤才是谢娇所为。
他只瞥了一眼那大厨所做的,随后扫视一周,另外一盘隐藏在桌角的那一盘,黑漆漆的,糖醋裏脊,不知道加了多少的糖。
那才是谢娇所为。
赵以瑾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谢娇也看到了那一盘黑漆漆的糖醋裏脊,不由得后悔,没有及时的清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