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随我来。”
谢娇疑惑归疑惑,听了这话,还是老老实实的跟着这位西厂督主走了过去。
亭子那边的郎君们都在饮酒赋诗,春风醉人,偶然有几瓣花落在沁湖裏面,随着水流飘飘荡荡。
谢娇一个抬头就能看到封季元嘻嘻哈哈的样子。
倒是好玩的很,谢娇慢慢的跟着赵以瑾到了诗会旁边的石桌旁边坐下来。
看着这群郎君在这边玩闹,风轻轻的拂去了谢娇脸上的花瓣,她随意的摇了摇头,花瓣落在了衣襟上,随着花瓣的落下她的视线也瞥向了赵以瑾。
谢娇发觉赵以瑾的视线朝着眼前。
她也瞇着眼睛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前面的几位郎君应该是出好了题目,现在正在写诗。
题目她倒是没有听清,要是能够制出来一只耳目比较灵敏的蛊虫就好了。
“春日,倒是一如既往,这颍州的花朝节还是从来没有变过呢。”
赵以瑾这话像是在朝谢娇解释,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招了招手,命人给自己斟了一壶酒。
那酒顺着他的动作,余下一些滑倒在了脖颈间,谢娇一时之间竟觉得那的醇馥幽郁酒还抵不上他的白璧无瑕。
风慢慢的吹过来了,郎君那边像是在争论什么,赵以瑾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合上了,谢娇没有打扰他。
自己一个人慢慢的向小郎君们的诗会凑了过去,在她离开的一瞬间赵以瑾也睁开了眼睛,对着虚空轻轻的一笑,又是慢慢的饮了一口酒。
天上的白云几乎近似于无,蓝湛的天空只有几只小鸟飞过的痕迹。
离那诗会的柳树处靠的近了一些,谢娇才听到封季元的声音,“我可不服,你这家伙好没有意思,别的郎君也都是这么想的吗?认为他这首春日是第一?”
众人都笑了起来,“封小郎君是觉得自己能作出比这还好的诗句了吗?”
这话说的封季元哑了火,他眸子裏带了点怒火,可是又不知道该从哪裏说起。
谢娇在一边听着其他郎君的话,心裏有些明白了,这封季元最喜爱出风头,尤其诗会第一的奖励乃是昔日的宫廷画师的一幅画。
先帝曾经亲自为这位画师挂了一道横幅,这画师的画的技艺十分的高超。
他是因为看别的小郎君作出了好诗心裏不服气吗?
封季元也看到了谢娇,心裏一喜,“谢小娘子!”
这一声,将其他人的目光都引了过来,谢娇顶着众人的视线,缓缓的走到了哪一篇诗作前面。
这字的确不错,谢娇看着封季元满脸不服气的表情,她轻轻的道了一声,“封小郎君,这话众人都同意了当为魁首,你怎么就不愿意呢?”
有人小声嗤笑了起来,“还不是因为这封小郎君面子上过不去。”
到了这个地步,封季元再也忍不住了,“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去过京城吗?这等绝妙的诗句,是一位神童所做,当时我虽然年纪小,可是还是记得内容的,你不该占为己有。”
“可笑,”见他这般诬赖自己,那作出了春日的季小郎君按捺不住了,他伸手怒道:“既是神童,为何如今无名无姓?”
这指责让封季元恨自己当时没有认真读书,谢娇这个时候看着他有些着急的模样,也不由得瞪了一眼季小郎君。
美人嗔目,亦是倾城。
那季小郎君反倒是不怪,毕竟他是来搏名声的,越是闹大越是有利。
风渐渐的起来了,谢娇看着封季元平静下来,“你不会说谎的,”她还是相信自己识人的眼光的,可惜封小郎君太不着调了,如今她相信也没有什么用。
在这样的刺激下,封季元忍不住吼了一声,“你敢说,这首诗不是顾小郎君所为?敢不敢发誓?”
他想起来诗词的作者了,谢娇松了一口气,就看这位季小郎君敢不敢应了。
然而众人只看到季小郎君冷哼一声,这时候大家也开始当起了理中客,没人吭声。
季小郎君知道不能承认,承认他就毁了,“我发誓,如果是我欺世盗名,就让我果体而亡,身败名裂。”
这对于现在比较註重清名的才子,下的毒誓可谓很重了。
谢娇看着封小郎君,她不由得有些担心。
她悄悄的念动了咒语,然后玉带凤轻轻的飞到了季小郎君身边。
众人这个时候都有些败兴,明明出了一首好诗,结果却被这个仗势欺人的封小郎君给败坏了。
就在这个时候,赵以瑾慢慢的过来了,他看了一眼谢娇。
“你倒是很护着他。”他声音说的很轻,谢娇怀疑赵以瑾用的是内力传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