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猜测一出来,谢娇还是有些不能相信,她再次召唤了蛊虫,依旧毫无动静。
这蛊虫被母亲下了禁咒,她这咒术对于其他人无效,唯独生父有用。
谢娇想起了最近谢大人和谢沅的动作,“谢大人,利用督主和我很有意思吗?”
她娇小的脸庞上此刻怎么也掩不住气愤,这是对母亲的一种侮辱,也是对督主的利用。
谢娇整个人脸上气呼呼的,赵以瑾的面色却是没有什么变化。
似乎这一变故不能惊起他内心的一点波澜。
这一幕倒是让谢娇觉得自己的维护变得有些无用功。
谢大人面对这一变故有些措手不及,直到他瞥到了督主面色如常,才想起来争辩一句,“谢小娘子到现在还觉得本官是骗子?督主,下官也不能被侮辱到此。”
谢娇想要把蛊虫的事情说出来,可是谢大人又不是他的生父,将这蛊虫告诉他生了歹心怎么办?
她对上了督主,春日的气息还在,但看着他眼裏的意思,谢娇却是觉得仿佛一下子跌到了深渊。
督主是觉得厌倦了吗?也是,明明她接受就可以的,这样的话她入宫路上,又为他添了一道保障,可是自己怎么那么不甘心呢?
母亲泉下有知,也要恨死她了。生养之恩,就是要她当哑巴吗?
“好了,既然如此,就彻查吧。”
不知道隔了多久,赵以瑾才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这话说的轻飘飘的,谢娇心却是放下来了。赵以瑾做事情向来认真,这么一来事情还是比较好查出来的。
谢大人不知道谢娇掌握了辨别的办法,还要再说什么,赵以瑾却是已经快步离开了。
谢娇跟了上去。
……
回到悦来客栈的路上慢慢的,两个人又坐了同一座轿子。
轿子在路上颠簸,谢娇又回到了那一天,她初次遇到了赵以瑾那天。
当时她的心裏面还很慌张,现在的话遇到这种事情心裏竟然也平静了很多。
比如现在,她竟然还有闲心掀开帘子,观察轿子外面的景色。
外面的垂柳依依,随风飘荡。瞧到了此景,整个人的心情似乎也沁入了一丝绿意,倒是舒心极了。
她这动作欢快,赵以瑾都忍不住瞥了她一眼。
“这橘子你还吃吗?”他随手的从抽屉裏面拿了一个慢慢的剥了起来。
谢娇在一边看着,他剥的极为仔细,连一点点纹路都不会放过。
下意识的,她就点了点头,等接过来的时候,她突然又舍不得了,现在这橘子色泽饱满,倒是让她有些舍不得糟蹋了。
“怎么,那日吃蜜瓜干的不是你?”赵以瑾慢慢的合上了眼睛,“我瞇一会儿,若是你还没有吃完,我醒了就把你从轿子上扔下去。”
“嗯。”谢娇点了点头,这才轻轻的咬上了这蜜橘,在颍州的边界,她很少接触过这类奢侈的水果,没想到这味道原来是酸甜酸甜的,等她回味起来的时候,偏偏只有甘甜,让她忍不住几下子就吃完了。
这之后,就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了。
谢娇想着刚才的事情,督主现在这样对她,应该不会让她随便认一个人当做生父。
想到这裏,谢娇又轻轻的看着赵以瑾,他瞇起眸子似乎是睡着了,只是薄唇还是微微翘起,展示了他的无边魅力。
到这,赵以瑾微微动了动,脸转向了帘子外面,恰巧遇到了一株桃红,上面的花瓣随风落到了帘子面前。
这春意还是正浓着呢。
这时候,谢娇没有察觉到赵以瑾的眸子慢慢的动了动,向她瞥了一眼,正好也瞧见了那一株桃红,嘴唇笑意微翘,只是闪的极快,连他都没有察觉到。
……
回到客栈的时候,店小二跪在了地上,谢娇瞧见了一位穿着太监服的人,他见到了西厂督主,笑着迎了上来,“哎呦,督主回来了,圣上给您口谕,特地让奴才来和您说一声,您听着?”
赵以瑾拉住了谢娇的手,“哦?圣上可说了什么?”
太监在一边笑的很欢,“圣上说请督主即刻回京,您的千金扇也好了。圣上等着见您呢,还有这皇后人选……”
他眨了眨眼睛似乎暗示了什么,赵以瑾点头,“好,公公这份情我领了,回去的时候,司礼监有一个空缺的职位……”
赵以瑾随口一说,太监眼神一亮,“谢督主赏赐机会,奴才一定尽心尽力办事。”
谢娇在一边等着太监走了,才到了赵以瑾跟前,“我们是要现在上京吗?”
赵以瑾点了点头,“看来这谢同治的事情要拖到上京之后了。”
他到现在还惦记着自己的事情,谢娇晃了晃神,“好,谢谢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