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们都迎了上来,“这位小娘子,看着不像是我们市井生活的人,来这集市是要买什么东西吗?”
谢娇声音如涓涓流水,“我想知道这位摊主可是回去了,众位可有人知道他家在何方?”
督主跟在一旁,不过他并没有说话。
其中一位年长的摊主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揉了揉深陷的眼窝,“那人不太爱交谈,我们也不太了解。似乎是城西边的,具体哪裏我们也不太知道。”
这话说了之后,一位老婆子在旁边跟着补充道:“这位也算是有力气的,虽然年近不惑,但是早出晚归倒是比这些年轻人可要上进多了。”
说着这句话,她朝自己身后的人瞪了一眼,“今日又不知道去那瞎胡混了,你书读了吗?”
那年轻的钱小郎朝后面退了几步,不耐烦的嘟囔几句,“一天到晚说说说,烦死了,今天挣的钱呢,我去买些笔墨纸砚,满足你们的愿望。”
谢娇这时候看出了这三个人应该是一家的,她细声说了句,“多谢老婆婆了,我能够知道这些便是幸运了。”
她声音如风铃一般清脆婉转,年轻的钱小郎仿佛是在沙漠遇到了甘露了一般,他推开了老婆子,见到谢娇,眼裏闪过惊艷之色。
下意识的就要上前来,“这两个知道的事情不如我多,小娘子若是想知道什么,可以和我……”
回答他的只有千金扇裏面的毒针。
在夕阳的映照下,千金扇上闪闪发光,只是泛着的却是一股阴寒。
这摊主的儿子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迎接的是一张含笑的面庞,眼裏的寒意却让他打了个颤。
谢娇回到了赵以瑾的身边,督主虽然在后面不说话,隐匿了自己的气息,但遇到这种事情,还是立刻站出来护住了她。
“老人家,多谢了,只是对于这位您二老还是严加看管,不然日后必然酿出大祸。”
对于上了年纪的老人家,督主说话还是很客气的,他一眼便知道这钱小郎说了不少的谎,只是一瞥,便叫钱小郎生出了被看穿了一切的感觉。
“我们走,那些事情只管让西厂去查,这些人若是这都查不出来,那本督主不如考虑全部换掉。”
让谢娇尝试开始处事之后,赵以瑾将有些混乱的局面拨了回来。
他带着谢娇离去,后面的钱小郎许久才回过神来,“那人是谁?好大的气势。”
老婆子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他一眼,“好好读书,不要这样了,刚刚没有听到吗?那是西厂的人,差点你小命都没有了。还好大人今天没有怪罪。”
想到刚刚场面,钱小郎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可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美妙的事情,他又痴呆了一阵。
摊主拉住了老婆子无声的嘆了口气,慢慢的收拾起来东西,回家去。
……
随着督主再次启程,谢娇回到了督主的府邸。
装饰清新雅致,胜似书香门第之家。
倒不像是个天天被说成是心狠手辣之辈的居所。
刚刚对那两位老人家也没有她曾经在荆县见过的那些人的摆谱架子。
谢娇想着有些走神,直到督主给她安排了一间客房方才回神。
“你在这裏,这间房的光线不错,与我那裏相隔也不是太远,有什么事情,可以吩咐丫鬟和下人。至于那个王闻,过几日铁骑应该会送他上京。”
督主嘴角微微的笑,将事情交代了。他又在房间裏面转了转,“这裏的气息可比宫裏好多了,现在你也可以多享受一会。”
谢娇眨了眨眼睛,杏眼裏充满了灵气,“多谢督主。”
她现在已经能够解读出来有些话督主背后的含义了,比如现在督主的意思可能就是暂时不会让她进宫。
虽然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但是好歹留下了些希望。
她知道一旦真的入宫,才是什么都干不成了。
“明日会给你关于玉佩的事情。”
说完,督主便转身离去。
谢娇用过了晚膳,望着窗外的夜空,今夜月朗星稀,晚风微凉。
不知名的虫儿声惹得谢娇心裏也动了动,升起了些莫名的情绪。
命人备了热水,侍女给她备了水,谢娇瞧着的时候有些好奇,“这木桶裏面加热水是自然的,至于加花瓣我也懂,可为什么还有干叶?”
她这样说着,轻轻的去触碰了一下水裏的干叶。
水的温度是正好的,那干叶似乎带了些香味,淡淡的,很好闻,却不招人恼。
这让谢娇引起了探究的意思,“我似乎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叶子,是我浅薄了。”
侍女微微一笑,“不怪小娘子,这个乃是督主自己养出来的一样稀罕物,此物督主起名叫花叶。虽然是叶子可是有花的神韵,这用来泡澡可是比那些百花要好的多。”
见谢娇思考她的话,侍女又补充了一句,“而且这花叶产量不高,小娘子却得了这么多,可以知道督主是很看重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