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娇,你还是要掌握这蛊虫的办法的,要知道深宫之中若是没有一点本事,就算有人愿意护着你,也逃不出死亡。”
谢娇点了点头,她动了动手指,一直漂亮的蝴蝶飞了出来,与其他普通蝴蝶不同,这只蝴蝶充满了灵气。
赵以瑾却敏锐的看到这蝴蝶是从谢娇手腕上的银色手链上无声铃铛裏飞出来的。
“你又动用铃铛裏面的蛊虫,若是有一日你的蛊虫用尽了,你又该如何?”
他说这话漫不经心,谢娇却是将蝴蝶轻轻的碰了碰,“这若是不然蝴蝶做什么,倒是没有什么大碍,这七只蛊乃是娘亲的得意之作,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奇蛊便可抵得上千千万万只蛊虫了,他们有什么作用,蛊虫便可发挥出什么作用。”
“那既然如何,就用它施展玉带凤的本事吧,本督主想知道这玉带凤的迷幻作用到了什么程度。”
这话题引得奇怪,谢娇却是毫不犹豫的照做了,她轻轻的吹了一声不知名的小调,念着很轻柔的话让人听不真切,手指交错,结为咒印。
这玉带凤的作用在中招的人眼裏就是会看到自己希望看到的景象,若是蛊虫大成,便可以逼近真实。
谢娇念着,却知道在没有中招的人眼裏她自己是什么都没有做的,谢娇动了动,她也有些好奇,在赵以瑾心裏,他的幻像又会是什么呢?
这样想着的时候,时间一炷香慢慢的过去了,谢娇看着那香烟,不由得有些着急,她以为赵以瑾会很快的挣脱开来的,没想到却困了这么久。
她随手轻轻一挥,蛊慢慢的回来了。赵以瑾的眸子裏面的色彩恢覆过来,那只蛊虫在她周围,缠绕着不肯离去,像是享受到了极大的益处。
谢娇有心上前问他,西厂督主应该是意志坚定之辈,怎么沈迷在幻想中,可是又觉得这样不好,一时踌躇不前。
就在这气氛沈默的时候,赵以瑾将那画风筝的毛笔摔在了地上,顿时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好,好得很!”
谢娇一下子楞住,在原地吓得不敢动弹,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赵以瑾发这么大的脾气。
“你也知道本督主的怒气了吗?”赵以瑾嘴角上嚼着一丝笑容,抬眸望着她,“那好,放风筝一事继续延迟。”
谢娇忍住了眼泪,不敢说话,她有敏锐的直觉,这个时候惹到了赵以瑾,下场必然是极为凄惨的。
赵以瑾随意的坐下来,对站着的谢娇笑了一声,只是极为的冷,“你太让本督主失望了,原以为你的玉带凤会是什么样子,结果本督主都没有中计!”
谢娇闻听此言,一下子抬起头来,没有中计,怎么可能,刚刚的赵以瑾怎么沈醉了那么长时间。
“本督主知道但凡是施展蛊术,一旦被破,施术者必然会遭到反噬,更何况是那作为媒介的蛊虫了,因此本督主便等你收手,不然你以为你这蛊虫对何人会有作用!”
他说完了这话,轻轻的将桌子上的茶端起来品了一口,“这茶不好,陈了。”
那是刚刚的颍州太守亲自为西厂督主调的茶水,谢娇不知道该朝哪裏想,大脑已经全然放空。
“罢了,这放风筝便等几日吧,你的玉带凤什么时候施展的让本督主满意了,什么时候再去放风筝,到时候哪怕是把颍州城的天给捅了,本督主都满足你。”
西厂督主赵以瑾默默的起身,走到了谢娇旁边,谢娇听到这话本来想求赵以瑾收回成命,什么都可以,不要这样,但是她看着赵以瑾的眸子,裏面冷冷的,没有一丝情意。
他走之前说的话,谢娇此刻莫名其妙的想了起来,他说两个人之间不过是一场光明正大的交易,谈不上恩情。
谢娇这一刻突然明白了,所有的一切赵以瑾都只是骗她的吗?
她眼睁睁的看着赵以瑾离去,自己浑身都失去了力气,不敢再说一句话。只觉得自己又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很。
“你还不去追他,向他保证你这几日会好好练习玉带凤。”
那道声音又悠悠的响起来,“他是为了你好,谢娇你该想到的,他生气,是害怕若你有朝一日遇到了危险,他不在,你的蛊术根本没有办法自保。”
若是真的不顾她,何必还顾着那只蛊虫呢?直接破了蛊术便是。
听到这些话,谢娇一下子明白了,她根本理解不了赵以瑾的用心良苦,差点还冤枉了他。
谢娇想通了之后,轻轻的说了一声谢谢,然后那道声音又消逝不见。
她虽然忘了许多事情,可是上天还是宽待自己的。
谢娇想到这裏,匆匆的从客栈跑了出去,到了大街上面的时候,她才傻了眼睛。
这,自己根本不认识路,该去哪裏找赵以瑾呢?
若是自己追上了他,又该说些什么呢?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倒是让谢娇迷茫了起来。
尤其是当她随意的绕了几个弯之后,发现了颍州城的特征,小路多,容易绕晕之后。
又一次撞上了小巷子的死角,谢娇已经有些慌乱了。
这时候,她又怨起自己来,之前赵以瑾明明交代过她,不要乱跑,又要惹他不开心了。
谢娇在街上失魂落魄的随意走动着,她想了想赵以瑾的话,喜怒哀乐,再加上百花香,才能引出蛊虫玉带凤,否则还要借助七大蛊虫的力量,岂不是可笑。
母亲若是在天上知晓,也定然会责怪自己,堕落了巫族的名声。
风还在路上围绕着她,春日的阳光静静的倾洒下来,谢娇动了动念头,若是将这喜怒哀乐四项改成别的呢?
蛊虫需要情绪,都是技艺不精湛的人才会如此作为,这巫族的传承实在不必如此。
玉带凤,若是用这日光作为材料,再加之其他,可成吗?
毕竟人在阳光下,也会形成幻觉,不一定要喜怒哀乐才可以迷幻。
谢娇到了这裏,忽然大悟,她此刻想要回去,研究一下,可是看着这些路,又颇为无奈。
她走了几条路,越发的不对劲,谢娇缓过神来,这边是一条死路。已经到了尽头,她不得不慢慢的退了回去,不想路上撞到了一个人。
她抬起头看着那个人,原来是今日遇见的白衣男子,颍州太守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