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凈轩冷笑道:“你只是不知道,当时我就站在粒子风暴的最中心。”
白浅闻言,猛然抬起头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他。
他转过头,对她淡声道:“你一定不会有事,因为先死的那个人必然是我。”
身为一只宠物,他的命是契约者的。可以为契约者,抵挡所有伤害,甚至死亡。这一点,他从来没有说,其实到底是因为白浅从来没有给过他一丝安全感,这样轻易就让她知道,他害怕自己会死得太轻易。
只不过,既然选择沈默,那就必然有沈默的代价。
当时真的是疯了,明知道如果那个人没有全力保护白浅,死在暴风裏的便是自己,可是疯狂的愤怒与嫉妒燃烧了他的理智,支配了他的手脚,让他一瞬间有一种和他们同归于尽的念头。
然而白浅并不知道这些内幕。即便是现在,她的惊讶也仅仅是因为他说他当时也在风暴裏,站在中心意味着最大伤害,如果大家要死,他必然先死。只是这样而已,她根本没有办法往更深层次的地方去想。
“呵,这样的话似乎说了很多遍,但没有一次是真的。小白,难道你不觉得吗?”
白浅很讚同:“的确。”她觉得狗改不了吃屎说的就是上凈轩。
“做一件事不一定要说得多么好听。说得好听的,也未必是为了去做。”上凈轩不想跟他们争论这种无聊的话题,“请问还有什么事吗?旅途漫长,通讯也是一笔不小的损耗。”
洵:“……”
白浅连忙道:“洵回来。”
洵嘴角勾起一抹笑,“好。”
关了视频。上凈轩在一边抱着手冷冰冰地看着她:“我不得不提醒你,白浅,你有时候真的很蠢很天真。”
“发动粒子风暴往自己身上喷就是聪明的?”
“如果你不逃跑我会这么做?”
“我为什么要逃跑?”逃跑这种侮辱性的词语,实在太刺激人了!
“你自己心裏清楚。”他沈声道,“想用我做脚踏板?我不会让你们得逞!”
白浅笑了。“你偏要这么认为我不做反而显得我掉檔次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诚然如此。上凈轩抿抿唇,闭着嘴巴不再说话。却死死地坐在指挥臺上,浑身外散煞气,没有人敢靠近他。他调出系统选项。单手飞快地输入了一组密码。系统显示从现在开始所有战舰出口入口都被封死!
白浅要被他气炸了!
她强忍住大打出手的冲动,咬牙道:“上凈轩麻烦你不要这么幼稚好吗?蓝的意识源在洵身上?你不要了?!”
上凈轩没吭声,心裏想只是一个意识源而已,如果他想,他可以去把lmx7号本源都拆出来。自然,他是不会为了这种小玩意去再跟她妥协的。两次三番,这两个人混在一起就像讨厌的牛皮糖怎么都分不开,而且专门跟他唱反调。他真是受够他们了。
他微微蹙起眉,开始考虑要不要同意白泽的提议。
白浅看着光屏上一架白色的机甲脱离了对面的战舰向狩猎号飞来,应该是洵没错。他的飞碟已经在粒子风暴中报废了。和汤圆一样仅剩下一个救生舱护着她。也幸亏当时把火柴交给他,不然他就算有再大的能耐也不能在这么宽广的宇宙裏求生吧?
想到这裏。白浅心裏不禁有些内疚。她知道自己害人不浅,真是不浅,跟在她身边的人总是会遇到各种匪夷所思的天灾**,这也是她去哪裏不喜欢带上白龙的原因。这几年,洵的所作所为她都看在眼裏,虽然很多时候觉得毫无理由,久了却会习惯。当她在无限裏开始意识到自己对洵究竟有多过分的时候,最想做的就是将他驱逐。
否则的话,他们的结局也不会好到哪裏去吧?
机甲来到狩猎号的通道入口,奈何战舰已经全部被上凈轩这个蠢货封死了。
他如今正在气头上,可不会轻易松口。
那如何?让她拉下脸去道歉?她为什么道歉?她凭什么道歉?或者腆着脸去撒娇?不,这种可怕的画面永远不会出现在白浅身上,绝对不会!
想了又想,终于憋出一句:“你想怎么样?”
这种妥协的预兆就像初生的旭日,一下子就将他心中的阴霾扫光了。在他看不到的面,他的唇角扬起一个细小的弧度,嘴上漫不经心地说道:“过来。”
白浅依言走到他身边,有些警惕地暗暗揣测他的想法。
“给我一个吻,我就让他进来。”
“……吻没有,巴掌要不要。”
“噗——”这是躲在沙发椅后面竖着耳朵偷听的艾米利的笑声。
旁边的安森为了人身安全着想,立即扑过去捂住她的嘴巴。
——这两个怎么这么别扭。
——闭嘴!
——我现在是眼神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