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时候,路郝跟胡锐约在一个大学附近的小饭馆裏。
两个人吃的正高兴,身后传来碗碟打碎的声音。路郝料想着无非就是有人不小心打翻东了,可身后传来一个男人唯唯诺诺的“对不起”,听起来有些耳熟。
路郝回头看了一眼,没看到什么认识的人。正要转头的时候,那个说对不起的男人冲着路郝喊了句“师傅”!
胡锐拿手肘拱了下路郝,问“认识?”
路郝看着向自己走过来的男人,对身边的胡锐摇了摇头。
说话的功夫,男人已经走到路郝眼前了。男人在路郝面前站定,略显局促的说:“师傅,您不认识我了?”
路郝心想,我打哪收过你这么大一徒弟啊。不过嘴上还是说“我这脑袋,有是有印象,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来....”说着满脸堆笑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师傅是贵人多忘事了,两个月前,我丢了手机,半夜您还开车给我送过去的,真是太谢谢您了。”男人说到手机的时候,路郝马上就心裏明白过味儿来了,原来是那个手机男!路郝没想到自己还会再次见到这个穷酸的男人。
“对,我想起来了!”路郝夸张的一拍脑袋,接着说“叫师傅就客气了,我姓路,叫路郝。”
男人搓着手,看着路郝,约摸是在揣摩路郝年纪,局促的叫了声“路大哥”,而后说自己叫“文寒”。
文寒见路郝在跟人吃饭,遂要了路郝的手机号,就告辞出了饭馆。
路郝重新坐定,跟胡锐说就是那个‘手机男’,胡锐吃了口菜,叨咕了句“世界真小…。”
文寒在饭馆外,掏了掏裤子口袋,票子零零整整凑在一起,才只有11块钱。是想意思意思道谢的,嘴上说说谁都会,可是刚才吃面还打破了碗,一个碗赔了5块钱,6块钱的面也还没吃完。文寒摸摸还在饿得打鼓的肚子,蔫儿着脑袋走远了。
路郝当时是极不情愿把手机号给文寒的,不过好在文寒也像人间蒸发一样,从没有主动打电话骚(扰)过路郝。所以说两个人还是没交集的。
周六,路郝出车接了一个活儿,送个人去火车站,从城东一直开到城西,横穿整个t市,赚的数目可观(收益不错)。快到中午吃饭的点儿(点儿就是时间的意思),阳光很大,路郝瞇着眼睛抽着烟,坐在车裏看外面来往的人群。
抽完烟开车要走的时候,副驾驶的车门“咚”的一声响,透过车窗看到有东西滑下去。路郝赶紧下了车去看,是一个躺在地上的男人,全身蜷缩,脸被头发遮遮掩掩,也看不太清,还伴有轻微发抖的迹象,远处有两三个人正在朝这边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