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定会被波及的。
“可你才刚和他一起做了个项目……怎么办?”
陆深晏不太在意:“一点小钱,丢了就丢了。”
郁梨提出最后一个疑问:“你是知道他家快出事还陪着他投资,还是投资完才知道的?”
“想问的不是这个吧?”陆深晏唇边噙了笑,“你猜到我上次回来的事和他家有关了。”
郁梨吐吐舌:“怎么什么都瞒不过你。”
“是你太聪明,我藏不起来那些事。”
陆深晏把当时的状况告诉了她。
本打算回来的时候接到晋祠父亲的电话,连夜赶回和他谈及晋祠的问题。
陆深晏和晋祠关系紧密是一点,他曾有过类似经历又是一点。
晋祠父亲在大厦将倾时,也只想保住晋祠,再无别的念想。
陆深晏为晋祠安排好了一切。
到了温哥华,会有人为他备好往后种种,给他新的身份。
从此,他再不是晋祠。
郁梨把当时种种联系起来,已经能明白陆深晏为什么悄无声息回来,赫景珉又为何讳莫如深。
郁梨明白他们是作为朋友,或者曾经的利益共同体,能为晋祠做的最后一点事情。
但她依旧认为,陆先生这一次简直是不要命的冒险。
“你就不怕牵扯到你身上来,万一真的出事了怎么办?”
陆深晏拍拍她的脑袋:“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刚好他借我的飞机离开,我出于过往朋友关系同意,只是这样而已,明白吗?”
“明白了,但以后……可以不要再做这种高空行走的危险动作吗?”
“不会了。”
陆深晏低头吻在郁梨的额头上,体会到许多年未有的被在乎感。
他孤身一人时,的确游走在高压线边缘,并不惧怕任何潜在威胁。
各方势力他都敢碰,关键时又总能及时收手,不沾半点污秽。
让曾与他家族来往的旧人们感慨,他父亲若能有他这般手段,当年也不至于过刚易折。
现在,倒是有了点想要退到安全区域的打算。
不知是晋家变故的提醒,还是更多和郁梨有关系。
郁梨换过身上毛绒绒的外套之后,和陆深晏去了离故宫很近的一个四合院。
这裏曾是民国时期一位大人物秘书的故居,堪称保存完好的古迹,走上几分钟就能看到那巍峨城墻。
三进的院子开放到内院,看着格局没怎么改变过,布置成了个品茶的幽静场所。
郁梨被陆深晏牵着进了内院正房,岁月缘故,建筑上的雕栏画栋没那么鲜艷,却透着历史沈淀后的古朴。
檀香袅袅中,他们今日要见的人在仅有一张的金丝楠木茶海旁坐着,郁梨看清那人长相时,心裏有无数念头滋生。
分明是第一次见,却仿佛能够感觉到对方凛然意气风骨。
这大概是个很了不得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