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很擅长演死尸的。”梅梅接连点头。
“那转过身来呀。”导演说,“我已经设计好了,你要有一个正面的死法。”
梅梅这才艰难地转过身,却还低着头,不敢看导演一眼。
“抬起头来我看看!”导演说。
“抱歉,我颈椎不舒服,只能低着头。”梅梅推托道。
导演摇摇头,向剧务说:“马上换一个人!”
“要吗?”
“马上换!”导演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好。”那剧务指着梅梅说,“那演员跟我来。”
“不,别换了我!”
梅梅一下子扬起头来,看着导演,露出祈求的样子。这一下子,曾小末也看到了她,露出嘲讽的笑。
“原来是你啊,我说嘛,到底是哪个演员胆子这么大,见到我舅舅这么大的导演,连头都不抬一下!”
“什么,舅舅?”梅梅大惊。
“是啊。”曾小末点头,露出胜券在握的表情,“这位吴漆导演其实是我舅舅,我过来看看他。”
“你要怎么样?”
一时间,梅梅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想象着对方各种为难的方式。曾小末笑笑,把耳朵触到导演耳朵旁,悄声地说着什么。导演接连点头。梅梅头皮发麻,眼见对方奸计得逞,她又没办法行动,可真难受。
导演指着梅梅,对一旁的工作人员说:
“就这样,给这个演员加一场□□戏。”
“什么?”梅梅大惊,“不是说,直接死就好了吗?”
“我是导演,我有权加戏!”导演义正言辞,“加了□□戏有助于推进剧情,不然显得干瘪。”
“你……”
梅梅站在那儿,感觉到天要塌下来了。虽然是演戏,但她还是接受不了这样的情节。
“你到底演不演?不演就换人了。”导演生冷地问。
一时间,梅梅在进行天人交战,她心一狠,就点点头:
“嗯,我演!”
她不断安慰自己,反正只是演戏,不是真的。如果真的要在演艺道路上走下去,不可能碰不到这样的戏码,好的演员是不挑戏的。
曾小末笑笑,露出奸计得逞的表情。梅梅心情跌到谷底,可还按捺着,不便表现出来。
然后,导演开始给众演员讲戏。一旁那个男演员就是负责□□戏的男主角,梅梅看到对方长得其丑无比,有点像癞□□,强压着心底反胃的感觉,酝酿演戏的情绪。
过了一会儿,戏份开始上演了。那个男演员把梅梅捉住,要亲她。梅梅本能地避让着,不断反抗。导演喊:
“cut!女演员註意不要避让,要被男演员亲到,然后再反抗,再被杀掉!”
“好的,导演,我会好好表现的。”
梅梅强行压抑反胃的感觉,开始又一次的表演,那男演员把脸凑过来,她情不自禁地使出跆拳道,一脚踢在对方裆上。一下子,那男演员疼得跪了下去,向导演抱屈:
“她怎么打人啊?”
“对不起啊!”梅梅向那男演员鞠躬,“我是本能反应。”
“你还想不想演了?”导演问。
“想。”
梅梅看了看那男演员,想了想孟宴,又摇摇头。
一旁的曾小末接过话茬,说:“不演那就赔违约金!”
“赔就赔,多少钱?”梅梅问。
导演还没来得及开口,曾小末就说:
“一千万。”
“怎么可能?”梅梅反抗,“我这么一个出现不到10秒的小角色要赔一千万?”
“就是这么多。”曾小末带着深意地说,“你不知道我舅舅为了这部戏,花了多少心血和精力。”
“好,我拍!”
梅梅心想,千万不要连累到大哥帮自己赔违约金,咬着牙同意了。然后,那男演员靠近了她,她看到那张脸,情不自禁地把耳朵起来,叫了一声救命。
“救命啊!”
这声音在拍摄现场飘散开了。突然间,那边的门被踢开。一个高个子男子出现了,原来是蓝龙先生。
他下压着视线,看着这裏的情况,作着判断,逐渐地走进来,手裏还抱着那只圆乎乎的猫头鹰,用围巾围着,看上去像一个暖手袋。
蓝龙先生走到梅梅身边,放柔了声音问:
“什么事,梅梅?”
梅梅这才把手从耳朵上移下,不过没有说发生了什么事。曾小末是她的敌人,蓝龙先生更是,她不想寻求他的帮助。
曾小末看着梅梅,冷嘲热讽地说:
“原来是你的人啊,踢坏了门,还要加一千万赔偿!”
围巾下的猫头鹰看到了曾小末,忍不住地嘀咕:
“是那位曾小姐呢。”
“嗯。”
蓝龙先生点点头,把宠物的嘴捂住,示意它不要说话,胖鸟便不再发言了。
导演盯着兰龙先生,问:“你这高个子是什么人,居然敢这么闯进来?”
“我是梅梅小姐的朋友。”
蓝龙先生侧头看了看梅梅,用目光安慰她,一切的状况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那你好好劝劝她,让她演好接下来这段□□戏,不然就得赔钱!”那导演口无遮拦地说。
“什么!”
一时间,蓝龙先生怒不可遏,蹿到导演身边,单手擒着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