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流鼻血了,真是太丢脸了!
他看着她,关心地问:
“你怎么了?”
“没怎么。”她背过身,“可能是天有点燥热。”
其实并不热,流血不是因为天气,而是因为躁动。他站起来,走到她身边,要关心她。她闻到他身上那分明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更加心跳加快,生怕不受控,只得避开他,进了卫生间。
他走过去,停在门口,体贴地问: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梅梅?”
“不用,我没事。”她不敢出去面对他,“我要先忙一下,你自己把药擦一下吧。”
“好吧。”
然后,蓝龙先生走了回来,自己擦了药,包扎了伤口。这时,他的伤已经好多了,可见龙族的愈合能力十分惊人。
梅梅对着镜子洗了一把脸,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不要胡思乱想了,你真喜欢他吗,那是龙耶、是野兽耶!”
她嘆息着,摇摇头,走到门口,在开门之前问:
“你穿好衣服了吗,蓝龙先生?”
“穿好了。”他回答。
梅梅这才打开门,走进卧室,看到他果然已经穿好衣服,坐在藤椅裏,正盯着她。
她想着,今后还是让他自己包扎伤口,她确实没办法面对这样的时刻,要是露馅,就糗大了。她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来,看着他,问:
“我想问,你为什么去喝酒?”
“就是想喝一点。”他说。
“你还受着伤呀。”她担心地看着他,“你不知道我和大海都很担心你吗?”
“对不起,梅梅,以后不会了。”他体贴地说。
“真不会吗?”
“真不会,我保证。”他说。
“那么,我相信你。”梅梅笑笑。
他看着她,加倍动情起来。如果不是由于心底有巨大愧疚感,他一定就会把她抱在怀裏,好好说他的爱意,可他不能。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资格这么做,毕竟,在她幼年的时候,他让她难堪过。
梅梅看着他,说:
“对了,跑车送到了,你把它开走吧,我们不会要的。”
“梅梅,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你和梅大哥收下。”他真诚地说。
“我跟哥哥都是不会要的。”梅梅义正言辞地说,“我们兄妹虽然没什么钱,但还是有气节的,如果你非要留下跑车,我就赶你走!”
“梅梅……”
“我是说真的,如果你不把跑车开走,我就不理你了!”
说着,她还背过身,假装不理他。
一时间,她只听到那位蓝龙先生打电话,让老管家来这梅家铺子把跑车开走。她这才回过头,走到他的座位边,蹲了下去,冲着他笑。
“这才对嘛,蓝龙先生,都是朋友,用不着弄这些。”
“你真把我当朋友了吗?”
说着,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拨了拨她的长发。一时间,梅梅觉得心底温暖起来。好喜欢那双大手的抚摸,如此有力量,却又如此轻柔,让她有被仔细呵护的感觉。
“嗯,不然,我怎么可能让你住在我房间裏?”
她其实是想他抱她的,可是,又说不出口。蓝龙先生也只是浅浅地拨弄了她的头发,没有抱她,他还在为那股巨大的愧疚感煎熬,不敢抱她。
她蹲在那儿一阵子,眼见他没有动作,站了起来。
“你渴吗,我去给你倒水。”她问。
“不用,梅梅。”蓝龙先生说,“我不渴,你不用忙,就在这儿陪我说说话。”
“好吧。”
梅梅坐在床面,盯着他。蓝龙先生看着她,小心地问:
“你的童年生活怎么样?”
“算快乐吧。”梅梅笑笑。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孟宴的?”
他盯着她,眼睛也不眨。直面困难的蓝龙先生其实很有包容力,换了以前,提到孟宴的名字,他就要火冒三丈了。
“十岁啊。”梅梅说。
“为什么喜欢他?”
“就是喜欢。”梅梅随意地说,“没有理由的。”
“不可能再喜欢别人了吗?”
蓝龙先生带着天大的在乎感。
“当然!”
梅梅逞强。其实,这些日子以来,她对影帝的关心已经所剩无几,就连他澄清恋情那种重大的事情,也不放在心上,相反,她开始在意起这条龙来。可是,她是不会轻易承认的。
“梅梅,真的对不起!”蓝龙先生再一次地说。
“你怎么了?”梅梅笑笑,“你不是最有气概的龙吗,怎么这么多愁善感了?”
因为他在曾经犯了严重错误,却又没办法弥补。蓝龙先生欲言又止,延续着那种又是动情、又是愧疚的表现,盯着梅梅,没有说话。
梅梅坐在那儿,玩起了手机,笑笑说:
“有新电影上映了,我们去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