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还是没有看她,维持那种动心、却不敢放肆打量的表情。
“后悔?”梅梅笑笑,“后悔我就不来了!我命令你,看着我!”
他这才机械地挪动视线,小心翼翼地看着她,这一刻的巨兽像个小孩子似的,坐在地板上,垂着头,偷偷地看对自己来说有吸引力的景致。梅梅走到那边的方位,把四周的灯关了,只留中间的灯。她站在亮处,看了看蓝龙的方位。
“你退到更阴影的地方,蓝龙先生。”
龙便听话地退到更阴影的地方。梅梅站在亮光处,问: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吗,要你退到阴影裏?”
“为什么?”龙问。
“因为在阴影裏看亮处,会看得特别清楚。”
龙点点头。
梅梅笑笑,再度打量那条龙,发现那条龙正以一种更加专註的目光打量她。看来,这样做还是有用的,这一刻,这条龙的不好意思也因为阴影的遮挡而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肆无忌惮的打量,她就要这样的目光包围自己。
“我穿这样好看吗?”她问。
“好看,梅梅。”
龙只是维持那种沈稳的姿态,没有大的表情。梅梅稍稍准备,小声说:
“我给你跳支舞吧。”
“好。”
龙点点头,神情中涌起巨大期待感。梅梅便跳起了芭蕾,没有舞裙、舞鞋,她只是随意地跳着,摆了几个动作,当是跳舞,她知道,单是这样,她也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就是龙的迷恋。
蓝龙极其认真地看着,眼底写满了占有欲。梅梅跳了一阵,停了下来,说:
“小时候,爸妈送我去跳舞,我不认真,哥哥背我去,我也要逃课,只学成这样子。”
“已经很好看了,梅梅。”阴影裏的龙安慰道,“很美,我一辈子都不会忘掉你这个美丽时刻!”
“真的打动你了吗?”梅梅问。
“打动到让我一点意志力都没有了。”蓝龙说。
梅梅停止跳舞,缓缓地走向他,停在他身边,看着他说:
“从现在开始,蓝龙先生,你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我任由你处置。”
“啊?”
阴影中的龙惊嘆一声,稍稍后退了一下,似乎因为幸福来得太过突然,反而胆小了。梅梅看着他,认真地说:
“你还楞着干什么,我都说了任由你处置的,蓝龙先生,你在这时候无动于衷,我很容易觉得我没有你说的那么美,会丧失信心的!”
“不,梅梅……”
龙用一点残存的意志力跟自己对抗着,站了起来,梅梅以为他要抱自己,走向他,伸出手去,要迎合他的拥抱。他一个健步让开了,梅梅扑空了,掉在沙发上。
“哎唷,你干嘛呀?”
梅梅爬起来,回身盯着龙,表达怨念。蓝龙不敢停留,直接地走到电梯口,打开门,蜷起身子,走了进去。
在这裏,梅梅对着空荡的穹顶大厅兀自生气。
“骗我,恶龙,还说我美,我美你怎么还逃呢!太可恨了,让我摔跤,你给我等着瞧啊!”
可惜的是,那条龙一直没有上来。梅梅便在穹顶大厅独自地等着,到了很晚的夜裏,蓝龙先生也没有出现。梅梅躺在床面,睡了过去。
很快到了翌日,她起床,换好衣服,洗漱完毕,看到那位蓝龙先生出现了。并非龙形态,而是人形态。他已经确定,她能接受真实的他自己了,没必要再用这种野兽的样子来伪装冷漠。
梅梅走到大厅裏,问:
“哟,这是谁呀,我怎么不认识了?”
“是你的蓝龙,梅梅小姐。”蓝龙说。
“你怎么不用龙形态了?”梅梅微笑,“我还是很习惯那样的你。”
“因为确定了你可以接受真实的我,还是用这副样子。”蓝龙带着笑容,“从今往后,我会用人形态面对你,我要努力向人类靠近。”
梅梅微笑,“不勉强吧?”
“不勉强,梅梅。”蓝龙走过来,看着她,“我很乐意这么做,要知道,我为你做的跟你为我做的比起来还很少。”
梅梅这才缓解一点阴郁,看着他,问:
“你昨晚为什么跑了?”
“我……”
“你是不是傻啦?”梅梅问,“我都说你随便想做什么都可以,你干嘛还跑?”
“我想着要给你最大尊重,梅梅。”蓝龙先生顿了顿,补充道,“等到结婚后,才会真正亲密。”
“啊,是真的吗?”
梅梅突然有点感动,没想到,这条龙还这么替她着想,没有凭着野兽的本能胡作非为。
“是!”蓝龙先生点点头,“你为我付出这么大,我为你多想一些是应该的,梅梅,我会保护你的!”
“好感动啊!”
梅梅察觉到越来越大的感动,走到对方身边,要索取一点安慰。对方自觉地伸出手来,抱起她,退到沙发上坐定了。梅梅一手攀着蓝龙先生的肩膀,一手摸着自己的肚子,轻声地问:
“我在想,如果我以后生了孩子,孩子会是什么样的?”
“婴幼儿时期是龙的样子,后面会长出人的样子,成年后就会有人和龙两种形态了。”蓝龙先生说。
“那么,你也是人跟龙生的吗,蓝龙?”梅梅问。
“不是。”蓝龙先生说,“我的父母都是纯种的龙族,我有人形态是因为我有能量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