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初一在前一天晚上已经发微信提醒过席时,在早上出门前,她又发了一次。
民政局九点开门,她到时,离九点还有五分钟。
但门外已经有两三对人在等候了,穿着情侣衫,脸上皆是洋溢着喜气,明显是来办结婚手续的。
整九点时,初一没看到席时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犹豫片刻,还是先从车裏出来走到了门口。
她没有一个人先进去,站在旁边等席时。
看着成双成对的情侣/夫妻进出,手挽着手笑得灿烂,她心裏忽然冒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那晚之后她再没见过席时,后面两天,初一总能在忙碌中抽出点空隙来发散思绪。
越是回忆那晚的对话,她就越是会忍不住去怀疑,当时在门口听到的他的恳求,是不是只是她幻想出来的画面。
“初一。”
忽然被人叫了名字,初一怔了下,回头看。
其实这一声很轻,不像是在喊人,更像是在低声念着她的名字。
席时今天依旧是一身黑西装,日光虚伏在他肩上,看起来,他好像瘦削了些。
那天晚上灯光昏暗,她也没有心思过多註意他的变化。
时隔一个月,今天是她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他。
他好像的确瘦了一些。
大概最近也熬夜了,眼睛裏都有了红血丝。
清城一入六月,便是连日的艷阳天。
光线有些刺眼,眼睛莫名有些发涩,初一收回了视线,也止住了思绪继续发散。
她问:“东西都带了吗?”
席时攥紧了手裏的文件袋,一部分证件都在这袋子裏。
说实话,在来前他脑海裏有闪过“直接把这个袋子扔了”的冲动。
证件少了,手续就继续不下去了。
但这样无赖的行为,他做不出来。
初一见席时不出声,以为他是懒得回答自己,于是利落地转身就要往裏走。
见状,席时却是上前一步,抬手拉她。
“真的……要离婚吗?”
初一手腕被他拉住,被迫停下,转身,再听到他低沈带哑的问话时,不免稍楞了下。
因为他的问话,也因为他的声音。
两人无声地对视着。
良久后,初一眉头微皱,扯了下嘴角,“都已经在这裏了,三十天冷静期也过了。”
虽然没有直接回答,但是席时听懂了她的意思。
趁他发楞之际,初一用了点力把自己的手腕从他手裏挣脱出来,然后侧了侧身,走进民政局。
她不解他的犹豫。
都已经到这一步了,他问这一句难道是还想听什么她后悔了的答案吗。
其实,只要今天他不来,那这一个月都作废。
但是初一笃定了他不会不信守承诺的。
这一次的程序走得很快。
唯有签字时,席时又一次问她:“真的决定了吗?”
登记员在前几分钟也问过相似的问题。
初一静静地握着笔,没看他,淡声:“嗯,签吧。”
从民政局出来,外面依旧是好天气。
初一拿着手裏新的证,有一瞬间的恍惚,觉得不真实。
就这样……结束了。
当年刚领完结婚证,席时马上就送她回学校拍毕业照。
那一整天她都时不时摸一下包裏的结婚证,即使亲朋好友都送来祝福,她也觉得不真实。
如今再回想起来,不免感慨一句往事如烟。
但她没有在回忆裏停留太久。
下午还要继续回去上课,现在回校,刚好赶得上午餐。
“我先走了。”
初一礼节性地和席时说了一声,也没等他的回覆,径直走向停在前面的车。
不过,等她打开车门要上车时,才发现身后的人一直跟着她跟到了车边。
席时见她一脸疑惑地望着自己,只好解释:“我没开车过来,你……”能不能送我一程。
“你司机和助理呢?”
他不开车这一点没什么奇怪的,因为她知道他的出行都是由司机助理负责,所以初一直接就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