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自顾不暇了,还关心我吃没吃饭。”贺延东撩起他撇在一边的刘海,用手轻轻抚摸着那左半边脸颊。
苏惊予低烧,脸颊微微发烫,冰凉的手指触在脸上,让他分外舒服,不由自主地往上贴了贴。
感受到挪动,贺延东猛然抽回手指,心跳仿佛漏掉一个节拍,让他整个人都凝固在空中。
他在干什么。
“大佬……”沉浸在睡梦中的苏惊予呢喃着,贺延东却清清楚楚地捕捉到了,连忙凑了过去:“怎么了?”
两个人贴得特别近,他甚至都能清楚地看到苏惊予高挺的鼻翼,顿时心下一紧。
“唔。”苏惊予小浮动地翻了个身,右半边脸颊刚好蹭过他的唇瓣。贺延东心尖一颤,全身如同电流穿过,酥麻不已。
确定人没醒,贺延东反而放松了下来,但并没有及时退开,就这样半弯着身子,想方设法地延长了这个别样的“吻”。
直到听到再次匀称的呼吸声,贺延东才轻轻放开握住苏惊予的手,然后意犹未尽地结束了这个打从心底里就恋恋不舍的意外。
为什么亲他会如此舒服。
贺延东没有坐回到椅子上,转身去了窗边透气。
从上往下俯瞰城市烟火气息,也盖不住砰砰乱跳的心脏。
他对苏惊予,真的是越来越……失控了……
翌日一早,苏惊予还没醒。
叶延抱着一束鲜花来到了医院,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但是满眼都在苏惊予身上的男人。
“情况如何了?”叶延并不客气。
贺延东一抬眼,就看到叶延正自作主张地把鲜花放置在了旁边的柜子上。
“昨晚注射了安定,现在还没醒。”尽管再压制,也遮不住浑身的敌意。
叶延觉察到不对之后,眉角微挑,不过两秒,又恢复了正常:“你在这儿一晚了,先回去睡一觉,我在这儿就好。”
贺延东自然不肯:“不用。”
“随你。”叶延从旁边挪了一个凳子,然后搬到贺延东对面坐了下来,两个人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直到苏惊予醒来。
“你们两个——”苏惊予醒来第一瞬间,不是疼,而是想笑。
两个大男人,浑身带刺儿,跟两个初中生似的,挑衅地看着对方。
不知道这两个人刚才发生了什么。
“醒了。”两人异口同声道。
“……”苏惊予语塞,突然觉得这两个人好智障:“这不废话,难道我还能梦游不成。”
折腾了一天,痛感远远低于昨天,苏惊予不免又生龙活虎了起来:“饿了。”
“再忍一忍,中午我让人煲好粥送来。”贺延东抬手帮他捋顺了蓬松的头发,然后余光瞥向了正在捣鼓手机的叶延,心里不免又是一紧。
此时,正巧医生来查房,一进门就听见苏惊予嚷嚷着要吃饭。
“贺先生,看好你家……小朋友。”昨天贺延东没有否认两人之间的关系,医生自然而然地把他们两个归为一家,“今天中午十二点之前不能吃饭,晚上稍微吃点流食就可以,一定要看好喽。”
“……”苏惊予脑海中闪过无数烤猪蹄儿、手抓羊肉、粉蒸排骨和豆沙包。
贺延东微微颔首:“放心。”
“叶延——”苏惊予觉得即使向贺延东撒娇也无望,只能求助般地看向叶延,叶延两手一摊:“听医生的。”
苏惊予绝望地躺回床上。
妈的,从昨天早晨他就滴水未进。
怎么不饿死他。
等医生走后,叶延咳了两声:“一点,我让司机给你送你喜欢的馄饨。”
太奶思了。
然而没高兴两秒——
“他只能吃流食。”贺延东沉声提醒,没容叶延答话,苏惊予便抢先说:“我只吃皮儿,不吃馅儿。”
贺延东已经开始皱眉了。
“我喝汤。”
贺延东把眉头皱得更紧了:“油腻。”
总之,苏惊予就是不太想吃索然无味的白粥:“不会,你要相信老叶家的厨娘,做饭绝了。”
贺延东非常坚定:“不行。”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如此老刻板。”苏惊予学乖了,原书作者说了,对贺延东就不能强硬,必须使劲磨他。
要做一只磨人的小妖精。
三个人正犟着,准确来说是两人正杠着,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苏惊予为了转移视线:“别敲了,请进。”
“惊予?”封博拎着一个食盒,探头探脑,从门外进来,确定没进错房间才恢复正常脚步:“你好些了吗?我煮了一些米汤,想着你应该只能吃流食。”
苏惊予太感动了。
他就没见过如此善解人意的小天使。
恨不能从病床上直接跳下去扑到封博怀中。
“正好,正好我饿了。”苏惊予看了一眼凶神恶煞的两个人,没好眼色,“快拿来,我尝一口。”
封博正欲打开食盒,叶延伸出手按住了他,用这仅存的两秒钟打量了一番道:“医生说了,十二点前不能吃饭。”
封博后知后觉,立马挤出了一个羞涩的笑容:“哦对不起,那我收起来,反正保温,那就中午喝在好了。”然后一边看着苏惊予,一边挪动脚步,抬手想要触碰苏惊予的额头,又被贺延东厉声喝止住了:“他还低烧,你身上有多少细菌不知道吗?”
封博吓得立刻缩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