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陵从未如此热闹过,这裏是肃穆而庄严的地方,向来安静,严禁打扰亡者清凈,此刻礼乐齐鸣,赫连拓亲自送赫连赤焰坐着雕龙的八抬大轿来到皇陵。
那一天赫连拓向来清冷凌厉的眸子中始终只有不舍与担忧。
那一天赫连赤焰澄澈媚绝的眸子裏却藏着一份无人知晓的坚定,一种他终有一天会将眼前的人牢牢抓住的坚定。
是夜,月至中天,微凉的夜风轻拂,日间的暖意渐渐吸隐,零落的繁星仿佛也染着一丝冷意。
一片繁密的花树间透出着一抹朦胧的雾气,淡而薄,轻而散,萦萦绕绕,挥散不去。
大朵鲜丽的花瓣簇拥在一起,夜风乍袭,将花瓣垂落几片在空中,飘飘荡荡,月色下满地的纷乱。
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素衣的少年独自穿梭在花树之间,步履轻盈,速度飞快,嘴裏还在念念有词:“干、虚、妄、恪……”他轻盈的身体拂过满树的花朵,带落几瓣落英,更有甚几片粉红落于他素白的衣衫上,为他的素雅增添了一份娇艷。
他的身体在树影中来回往覆几次,瘦削的身体在空中旋转了几个圈圈,手指朝着眼前的一朵娇艷的花朵弹去,口中继续默念着,“生生莫莫,克克御御,破御花树……”眨眼转瞬间,原本是一片花树的眼前变成了羊肠小道,灰蒙的雾气瞬间消散的干干凈凈,眼前是一片豁然开朗。
少年抿唇一笑,面露得意,飞身穿过小径,来到一片延绵的竹海之内,微微阖起澄澈的双眸,耳边听到细细的风声,周身散发的平静中隐隐透着一丝不平常的气息,他唇边的笑意更甚。
随着发际的一阵凉风,一道凌厉的银白寒光突然袭上了他的脖颈,在静谧安和的夜裏透出迫人的气势。
少年猛地转身,右手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韧如丝,薄如翼的软剑,那剑尖直指身后欲意靠近之人的咽喉,他的嘴角噙着一抹淡而清雅的笑容,“风师傅,这一次焰儿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