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谢谢。”
成年人的情绪通常是可控的,许多事若按着次序逐步面对,或许不会爆发的如此强烈,他们不久前在江城海边的意外见面不堪回首,如今心境平覆下来,两个人反而对那般的重逢有些遗憾。
阮棠了解李晏青,不管是大学时温柔的学长,还是眼前稍显冷淡的音乐家,他不是咄咄逼人的性子,所以若她拿到许泽衡的号码马上去联络,他们再见绝对不是那样的场景。
不得不承认,她在感情上真的是,自始至终的胆小懦弱。
李晏青覆眸看到女子右手腕的淤痕,在宴厅裏,他只留意到她的左手,要是当时仔细一点就好了,可能他就不会说出伤人的话。
“警察,怎么说?”
阮棠双手抱着瓷杯,低眉轻声道:“法医鉴定好像没构成轻伤,不过他总归要关一段时间吧,别担心,没有许学长他们聊的夸张,我的...朋友和警察很快就赶到了,我没事。”
李晏青闻言,说话时顿了顿,“你朋友,就是那天抱你出去的男人?”
“嗯。”
话题戛然而止,气氛有种说不出的尴尬,阮棠捧着热巧克力浅浅啜了几口,“晏青学长,我想问...你有没有看到我丢的那块手表。”
“你是说这个。”
李晏青从口袋中拿出一块表,“你落在江城,我捡到就想还你,可惜没留你的联系方式,今天见到了泽衡才听说你们是同事。”
“噢,谢谢。”
阮棠等他把手表放在桌上,然后才伸出手取走,她放回口袋的瞬间犹豫了下,最后当着李晏青的面,重新又戴了回去。
李晏青觉得这一幕着实刺眼,他向上别开视线,“也是他,送你的?”
“是。”
李晏青回去后查了一晚上财经资料,终于查到他是闻氏集团的总裁,不仅有钱,就连长相都是万裏挑一,“那么他是你现任的,男朋友?”
阮棠摇了摇头,“...不算。”
李晏青的眉眼变得微微冷淡,若他们之间是单纯的金钱关系,的确到不了男友的程度,他只是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阮棠为何会变成这样。
而他更不甘心的是,若她只要钱,他现在也有钱了,她为何不愿意回头找他?
李晏青感到自己真是疯了,他强忍住继续思考那些无耻的念头,“阮棠,作为学长,我想告诉你这样不会长久,希望你能好好对待生活。有时间的话,大提琴也该练起来,你不该放弃你的天赋。”
阮棠听得懂他还在误会,她喝了口饮料,抬头挽唇道:“好,我会好好考虑的。”
“晏青学长,你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先回学校了。”
阮棠说完起身要走,李晏青握着拳,忽然抬眸,冲动道:“阮棠,如果你单纯是缺钱的话,我可以给你,你能不能不要再...”
不要再作践自己。
阮棠停住脚步,转过身看着他,一字一句温声道:“不单纯,我对他,有一点点的动心。”
李晏青看着她刻意疏离的笑容,每个字都仿佛敲在他心口,疼得他恍神,眉目却还要尽力维持着平静冷淡。
“对了,上次我身体不适,没有好好和你道喜,祝你订婚快乐呀。”
李晏青垂下眼,“好。”
阮棠和他道别完,走在时候没有回头,她也不会再回头了。
回淮城后剩下的假期,阮棠睡不着想了许多次,她眷恋的人和事都已过去,最重要在于李晏青有他幸福的家庭,因此他们之间的纠葛最好永远停留在记忆裏,她不能伤害另一个无辜的女孩子。
李晏青永远值得比她更好的人。
阮棠将李晏青的名字存入联系人,后面加了学长二字,原以为真到了这个时刻会特别难受,没想到她居然觉得轻松不少。
“叮——”
手机没调震动,一条短信送进来。
【祝子瑜:棠,你和闻景琛是不是吵架啦?我哥跟我说,闻大少昨天跑去酒店游泳,冰水裏游了一晚。】
阮棠读完消息,蹙眉停在路边树下,指尖快速戳了几个字回过去。
【阮棠:上次回来之后,我就打不通他电话,你知道他现在在哪么?】
【祝子瑜:等等啊,我再问问我哥。】
过了三分钟。
阮棠拿起来一看。
【祝子瑜:我哥说,闻景琛在公司,那你要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