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理智仿佛一瞬间回笼。
虞沈掬了一捧清水，拍了拍脸。
镜子裏挂满的水珠的脸，仿佛上帝精雕细琢，巧夺天工，
在虞沈眼裏，那脸，却仿佛渐渐扭曲，变成了一个小光点，随着记忆飘然而去。
——
燕京，虞家。
听说虞家老来得子，唯一一个孩子，被虞家人宠的不行。
那虞家小少爷也足够优秀，小小年纪，就长了一张让人一看便惊为天人的脸。
天文地理，更是不在话下。
可偏偏，这虞家最近有点不安生。
那个漂亮的小少爷在虞家宴请宾客，觥筹交错的时候，忽然发疯了。
发的什么疯不清楚，据说在场的人看见，那漂亮小少爷，就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虞家是凌驾四家之上，自然没人敢说什么风言风语。
可小小的虞沈，却能感觉，家裏那些很喜欢围着他的佣人们，突然就对他疏远了。
小虞沈漂亮的眼睛闪过一丝茫然，脚边滚过一块铃铛。
他蹲下身子，捡了起来。
跟着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跑了过来，她停在不远处，一脸惊恐的看着他。
虞沈记得她。
她以前，最喜欢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跑的。
举了举手裏的东西，他歪了歪脑袋，“是你的吗？”
小姑娘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来来往往的佣人又是道歉又是把小女孩抱走。
他像是个垃圾，被丢在了满是阳光的路边。
为什么呢？
后来他知道了，原来是因为，他的眼睛能看到鬼。
虞家对内对外都没有散播，所有人都觉得，虞沈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