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望一边赶着路,一边指导着自己的妈妈带女儿去医院,等许望赶到医院的时候,他妈妈守着女儿在探热,她把安安抱在怀裏,手臂都护着她。而安安的脸色有些发红,好像是睡得不太舒服,呼吸也有些困难。
医院特别是儿科很吵,现在开始入夜了可是看病的人却没有减少。吵吵闹闹的环境让人听着不舒服,到处都是孩子哭啼的声音,此起彼伏,一浪接一浪,在耳边上冲击。
“安安怎么样了?”许望问着许母,小心翼翼地接过在许母怀裏的睡了过去的女儿。
许母也配合着他的动作,小小声说:“医生让我们先探热,看看烧到多少度再处理。本来安安只是着了凉有点流鼻水,不过她白天在小区那边的喷泉边上跟小孩子玩,弄到全身都湿哒哒的。
她爷爷也真是的,把人带出去又不好好看着,耽误到现在发起了高烧。”
许望不置言,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搭着许母手上安抚一下她,静静地待在一旁等着温度计探好热。
许母也嘆了一口气:“真是可怜哟,我的安安,一直大哭的喊着要爸爸,哭得嗓子都哑了。”
“妈,安安会没事的。”许望的眼色暗了暗,喑哑的开口:“我以后会抽多点时间来陪安安的。”
许母的眼睛开始啜出了泪花,小声的抽泣:“不怪你,只能怪她的命苦,母亲去得早......”
“妈,都过去了,您就别伤心了。”许望想安慰她,却又无从下口。
这时,护士过来喊了:“许念,探热时间到了。”
许望连忙展开一下女儿的手臂,许母在一侧帮忙取出温度计交给护士。护士朝光看了看在病历记录下数据,接后就拿进科室裏排队等着看病。许母接过温度计来一看“39度8”,吓得脚都软了,怎么安安发得这么高烧的。许母跟着护士进去,看着自己孙女的病例什么时候才能轮到,而且不要给别人插队得好。
许望还能强忍住不慌乱,叫经过的一个护士帮忙拿个冰袋来,在等着看病的过程中怎么也要物理降温一下吧!额头敷上冰袋的安安一下子就感觉舒服得多了,没有那么的热了,还咂吧咂吧着嘴巴说梦话小声的喊着“爸爸,爸爸。”许望的心一下就变得软乎乎的,坐在那裏安安静静的看着怀裏女儿恬静的睡颜。
医院的走道上很多人来来往往,可仿佛世界就安静得只剩下他们俩了。
“是许念对吧?”医生开始看病,许望点点头。
“什么时候开始发热的?”女医生拿起钢笔记录数据。
许望望向许母,许母赶紧答曰:“今天下午发现的。”
医生点了点头,便又问:“有鼻塞,咳嗽,头晕的癥状吗?”
许望又望着许母,许母有点踌躇的回答:“今天早上开始流鼻水的,咳嗽一直在咳,头晕就不太知道了。”
医生又看向许望怀裏的安安:“叫醒她。”
许望不想把安安叫醒,可是安安又亟需要看病,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便低头轻轻的晃动女儿
肉乎乎的小手,柔声的叫醒她:“安安,安安,醒醒,爸爸在这裏。”
那一瞬,男人柔和的光芒在许望身上尽显,沈稳、温柔、虽说有些笨拙,却能看见父爱的慈光。
“爸爸......”醒来的安安呢喃着,看见许望就自动的抱紧他。许望无声的把她搂得更紧,谁都不想打断着一幕温情。
可是安安还是要看病呀,许望主动的扶直安安的身子,把她面向医生,示意医生继续看病。
......
医生给安安开了三天的药,打两天的针。本来医生是要打抗生素的针的,好快点退烧,不过许望坚持吊针,不要註射抗生素。那医生也不强求,只是建议安安留院观察,等她退烧为止。毕竟安安只是一个四岁孩子,抵抗力弱,病情容易反覆,许望同意了,叫许母先照顾着安安,等着护士安排病床,他自己去办理住院手续。
现在办理入院手续的人不多,但是许望的面前也是排了两三个人,他也是有耐心的等着。好不容易刷卡交完费之后,许望就拿起电话打给许母问他们在哪?许是许母暂时听不见电话声响,没接听,电话那头一直在“嘟嘟”声响。许望等着,眼睛环视着医院大厅的人来人往,搀扶着病人的人,抱着哭泣的小孩的人,穿着白色衣袍的人......咦,那个怎么那么像,他?许望不由自主的对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几步上去。
等到许望发现自己的行为连忙停下,靠边站过去,就那么定定的站着望住他,眼神灼灼,没有多余的动作。耳边的手机还在响着机械的“嘟嘟”声。
岑倾程同着身边的同袍在交谈着,似乎没有註意到一个人的异常,没有註意到一个人深邃刻骨的眼神。倒是他身侧的柳繁弋看到熟人,连忙拉住岑倾程问他:“倾程,你看看那边那个是不是以前你们很friend的许望呀?”
他们停在下来,柳繁弋还拿着一只笔指向他,这时许望倒不想他们看见他了,恨不得自己会遁形,让岑倾程看不见。刚好手机通了,那边传来“餵餵,阿望仔”的许母的声音。许望收回自己的目光,假装自己一直很认真地在讲电话。
岑倾程撇了一眼,用鼻音轻轻巧巧的应了一个“哦。”柳繁弋大学的时候跟岑倾程是同宿舍的,当然知道他和许望很熟,故人相见怎么也该来个热情的拥抱吧,或者热烈的寒暄吧,于是他等待下文。
可是没有下文,岑倾程“哦”完了之后就挣掉柳繁弋拉住他衣袖的说,继续向前走,飘来一句平淡的“走吧。”连人都没有等,就径自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