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名字?”许望第一次看见岑倾程是在高一,他走到了自己的身边,皱着眉头居高临下的问着自己。
“许望。”迫于岑倾程的威势许望下意识的抬起头,眨眨眼睛就回答他。
那一刻,岑倾程仿佛见到了一只无辜的小鹿,湿漉漉的眼睛有神光,让人不自觉得就能陷了进去。“咳,你坐错位置了,这边的是我的位置。”岑倾程那时还没有修炼到面无表情,他窘迫的假装咳嗽移开眼睛。
“啊咧,”许望风风火火的从座位上站起来,跑到贴着新座位门口前面,仔细的看看自己的座位。果然,真是丢脸丢到同桌家去了,许望慢慢吞的走回座位,收拾收拾自己的东西,把放开
来的笔都一支支的放进笔袋。
“不用捡了。”岑倾程说,把自己的东西放进课桌裏,一屁股的坐下。
许望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也不矫情就乖乖的放下坐下。笑话,这桌椅自己擦得干干凈凈的,让给那个人那自己不就要重新再弄?
之后的日子却让许望痛不欲生,那些老师怎么叫人都是看座位表上的名字的?而且还是要第几排第几个这样的叫,许望顶着岑倾程这个名字都被喊了好多次了,让他无比汗颜。一个大男人叫倾城是要哪般?就是是近音字也不好呀。
“阿程,你一个大男人叫什么倾城?不怕被人笑话吗?”许望后来问岑倾程。
“你还叫许望呢,那个小样!”岑倾程看出许望脸上的嘲讽,便一把掐住许望腰上的小痒肉,许望的腰上很敏感,碰碰都能让他战栗。岑倾程还一边的就反问:“怎么你还有个哥哥名字叫许愿呀!你俩就成了‘愿望’。”
话是无心,却引起身边的一阵僵硬。“怎么了?”岑倾程不敢造次了,连忙放下自己的狼爪,手也就想要放在许望的背上,轻轻的拍拍来好好的安慰他。
“笨蛋阿程!你上当啦!”岑倾程的手还没有拍上去,也还没反应过来,许望就马上逃开了。
岑倾程一怔,浅浅的勾出一个弧度,真真切切的笑了:“傻望望!”
......
梦醒沈沈,许望很困难的才从梦境中清醒过来,其实也不想醒,宁愿困在那方寸甜蜜中沈迷不醒,也不愿清醒。
他的阿程呀!
天光乍破,在多的黑云也阻挡天色渐亮。现在的天空只是有些发白,还没有太阳的出现,这种时候看日出最好,能看得旭日东升。
这个时候许望就不想赖床了,安安还没有醒,许望用手撑起自己,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却发现床尾坐着一个人。
许望吓了一跳,以为是什么人,韦麟见他醒了,便小声的喊他的名字:“许望,你醒了那我们就一起去看日出吧。”韦霖背着暗淡的光线,许望看不清楚他的神色。
“好呀。”既然是这样,许望也不矫情的问韦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裏,毕竟这是人家的家。许望这时也有些后悔了,不该答应过来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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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麟带着许望一起上了三楼。
许望疑惑,看日出不应该跑出去看的吗,怎么是上楼的。不过他也很有耐性的跟着韦麟上去,也许有些事情应该是经历过死心后才会明白的。
上到三楼,许望豁然开朗,三楼没有墻,除了地板,其他的三面都是由玻璃构成墻体,把整个三楼营造成一个玻璃市,仿佛能置身于外面。许望好奇的到处张望,走到客厅却楞住了。
日出开始了,晨光倾斜的阳臺,窗帘挂着微开的窗户上随风摇荡,一样的沙发,一样的茶几,一隅散落了玩具,这是一模一样的客厅,除了墻是用玻璃代替的之外,这些都是覆制他的画《my
home》出来的居室。许望讶异,这样的良苦用心,他许望何德何能能够承受得起来。
许望苦笑:“韦哥,这个是?”他别过头去问韦麟。
“我知道你的心裏一直有一个人,你一直得不到却又忘不了。”韦麟走近许望,从衣服口袋裏掏出一个小小的盒子半打开,露出一枚戒指,戒指上很照顾男人的品位,简单大方而不花俏,上面缀着一颗落落大方的钻石不抢眼却又很耀眼。韦麟曲腿,半跪下来继续说:
“许望,可是我却又一直想要尝试剔除他在你心中的位置。我建这个房子,想要和你一起把my
house变成my
home。你愿意吗?”
许望呆在原地,韦麟眼睁睁的望着他。许望虽然不想让他伤心,也早有预感会有今天的事情发生,可是他怎么能料到而今这光景让他进退两难。等着一个人实在是太辛苦了,如今的他是靠着回忆和梦境过活,明明现实中触手可得的人却只能靠着幻境来想他,这样的真的是太苦太苦,苦的忍不住都想要下定决心的来忘掉他,重新找过一个人来好好过。
现在在许望的面前就是那么出现了这样的一个人,也许是等不了了才会这样一次次的明知韦麟的心却从未拒绝,可是真的要他去放弃,许望又舍不得,那个可是阿程呀。
许望对萌生弃意的自己鄙视了一下,然后却又扬起一个笑容对韦麟回应:
“我相信这个世界有人能够代替他,甚至能比他更好。”
韦麟听见了心上一喜,这个是要答应的节奏呀!
这时许望却又话音一转接着说:“可是,我只想要他,其他人敬谢不敏。抱歉!”
“你……你怎么这样的……不识抬举。”韦麟气氛,想要破口大骂却终是舍不得。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许望不忍再看他,只能把眼睛移开,这一移就看见了客厅上挂着的画上面用油彩画出来的笑得灿烂的一家三口,许望愧疚的心情更加明显:“韦哥,我想今天就带安安回家了。抱歉。”
现在太阳已经出来了,金色的阳光布满了整个玻璃室,把空气也染成绚丽的金色,意境太美,只是可惜两人都无心赏日。明日当空再美,只看见它的狂热辉煌,没有参与那一路的飞升云端,又怎么能明白而今的风光。
韦麟没有立刻回答,安静了许久才开口:“等安安醒了先吧。”在这裏停下住,艰难的接着说:
“我送你们吧!”
“谢谢。”
无言。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