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望浑浑噩噩的回到家裏,就瘫在沙发上,不断思考岑倾程最后说的那些话。
让岑倾程走吗?假如自己让岑倾程就这样离开,这估计是他说真的了,然后自己和他生活从此两不相干,各无瓜葛,他是想要这样的吗?许望摇了摇头,只要想到岑倾程永远都不属于他,那么许望就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锥子一样刺痛。
去挽留岑倾程吗?许望还是摇了摇头,他们分别了五、六年,许望而今已经没有那么多的勇气和热情来岑倾程面对之后必须要面对的问题。
他们十六岁相识,高中三年同桌,大二的时候在一起,大三的时候出国。等到许望二十二岁时回国,岑倾程继续在英国进修,再到如今,许望也已经是二十七岁,是一个孩子的爸爸了,而岑倾程二十八,至今仍未婚。他们之间仍存在着问题鸿沟,当年没有解决的如今又怎么会解决?
现在许望只要一想到在那异国他乡飘雪的冷冬,岑倾程那寒心的莫名其妙跑过来让他滚,无端的指责再加上他毫不客气的承认自己跑去相亲就是要抛弃他,所以许望才会一个人黯然的回国来。
只要许望一想到这件事,狂热的想要岑倾程留下的心境就慢慢的冷静下来。许望不想再动了,就躺着沙发上,抱着一个抱枕眼睛一闭就这样的睡了过去。
他又在做梦了。
英国,飘雪平安夜。
阿程不是说去机场接父母晚一点就回来吗?怎么还有没回来。许望暗暗的嘀咕。
“咔嚓”门锁被打开了,许望马上扑到门边去,抱住进来的带着寒冷的人。
“阿程,你怎么现在才回来?”许望把脸埋进岑倾程的大衣裏嗅嗅味道,因为屋子暖和岑倾程从外面回来有些冷,许望打了一个哆嗦。
岑倾程顺手就把门给关上,拍了拍肩上落下的雪花,脱下了手套,摸了摸许望柔软的头发,轻轻笑道:“傻望望,你不冷吗?那么着急扑上来是要投怀送抱呀?”
岑倾程望着许望穿着一件低圆领的毛绒衣,露出姣好的锁骨上还有他们昨天爱爱留下的暗红色的痕迹时,眼神黯了黯。
“色胚。”许望马上跳开,声音糯糯的笑骂了岑倾程一声,圆溜溜的眼睛瞪大来瞪着岑倾程,这样的风景看在岑倾程的眼裏就是勾引。
“昨天晚上还叫我老公的,现在就换名了呀!”岑倾程调笑许望。
许望欲哭无泪:“你!”
他们两就站在门口这样来调情,这样真的好吗?
英国,飘雪圣诞节。
岑倾程说是岑父岑母要过来这边陪岑倾程过圣诞节,所以岑倾程不能和他一起过了。
许望就百无聊赖的呆着他们租的房子了,看着电视,拿起遥控将一个个臺流水一样的转。他也不是不想看,到处的节目都是掩着圣诞狂欢,而他一个人孤孤零零的,真是让人触景伤情的。
“铃铃铃”门铃响起,许望诧异,这时候会是谁来?他在英国这边也没来得及认识多少人。
许望就一边思索一边思考着有可能是谁,这打开门一看,是阿程的父母。许望一惊,阿程不是说要陪父母去吃圣诞晚餐吗,这是什么回事?
岑父见许望那一付呆呆的样子就佯咳一声,引回许望的註意力。许望这样发觉自己把岑父岑母晾在了门外,于是不好意思挠挠头,把门口空开,连忙欢迎的说:“请进。”
现在许望不知道是什么回事,可是既然岑父岑母都找上门来了就不可以拒之门外,这点小道理许望还是知道的。由于许望和岑倾程也认识了多年,所以对于双方的父母他们也还是相互认识的,来英国的时候还有他们一起来送的飞机。
见许望上道了,岑父也表明自己的来意了,他摆了摆手跟许望说:
“不用麻烦了,我们只是来找你有些事。”
见许望那傻楞楞的样子岑父就来气,当初见这许望也还是个好孩子,怎么现在就和自己的孩子搞在了一起呢。岑父是自己做生意的,纵横商场多年,面相总会带些不怒自威的霸气,他虽然和岑倾程有六七分像,可是这不足以安定许望的心。
岑父见似乎能威慑到面前的黄毛小儿了,也就才接下话:“听说,你和我家的倾程在一起?”
“你这坏孩子,怎么能来带坏我们的倾程。亏我以前还待你那么好。”在一旁的岑母一想到了就生气,自家长得俊俏,又孝顺,成绩又好的孩子怎么会做这些不孝的事呢?肯定是有人带坏他的。
于是这看上去温柔淑雅的岑母就要上前去破口大骂,可岑父不耐烦的瞪了她一眼,岑母这才安分下来。
“对,对不起。”许望知道他们知道了自己和岑倾程交往的事了,他只能道歉,弯腰鞠下一个躬。“叔叔阿姨,我是很喜欢阿程的,请你们允许我们在一起。”
岑父鼻子哼了一声,傲慢的问他:“那你知道我家倾程又是对你是真的吗?也许他只是想跟你玩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