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的船飘飘扬扬,游玩度假一样,一路潇洒向南。
孙永对持杯立在窗边的小王爷道:“令武兄,我没想到你真的会随我出来。”
“知道我不会跟你南下,你还邀请?”小王爷杯中物不停。
“不问,白不问。一个人去太原,多没意思啊。反正赶着年节回,时间还绰绰有余,出门玩耍,当然要呼朋邀伴。”孙永呼呼拍着扇子。大冬天的,他仍附庸风雅,扇不离手。
“你根本没想着去彻查一番。”小王爷斜睨道。
“哈哈哈……”孙永笑。
“王旭安是什么底细,估计你请他进府时,都已经弄清楚了。”小王爷对好友道。
孙永得意地迎合:“这是,将军府是什么地方,哪裏能随人进去。他嘛,不过是个寂寂无闻的书生,有些无伤大雅的嗜好,既然我妹妹看准了说要了,我这个做兄长的当然没有什么意见。”
“所以,这趟南行,其实是多余的。”小王爷眉毛微挑。
孙永拱手道:“哪裏。正是令武兄你搭了这样一个好臺阶,我爹才有可能应允明夏的婚事。兄臺大恩大德,吾兄妹没齿不忘。”
孙永一番话说得油腔滑调,小王爷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我们慢慢游玩,过去太原,等到了时候,相信我的妹夫已经把一切都处理好了。我们且不用跟着他的尾巴,替他收拾烂摊子。”孙永替朱必武斟了一杯酒。
“俱是明夏的意思?”小王爷沈吟。
孙永轻笑,他的妹妹向来是个妙人。
小王爷却不悦地皱了眉。
“你在想什么?”孙永察觉到好友的心不在焉,“我这趟最奇怪的就是你怎么会改变主意,答应与我南下?你刚开始不是回绝了?”
“怎么?准你们兄妹把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就不准我心血来潮,四处走走?”小王爷把玩着酒杯。
“心血来潮?呵……在重新看了那副皮画之后吗?”孙永好奇地道。
小王爷不自在地侧过身。
确实是在看了皮画之后,心绪牵动,才点了头,答应一同南下散散心。
是散散心,京城的风太闷,呆久了,心都会被糊住了,僵硬如铁。
怎么可能因为其他原因?记忆中……模糊不清……若不是对着孙永屡次提的“王旭安”三个字有所触动,朱必武根本不会想起来。
朱必武对自己说,他这趟,只是没有目的性的纯散心……
连朱必武自己都不信,会因为“王旭安”三个字牵扯出来“陈玉绘”的些微记忆,而决定去太原走一遭。
……王旭安……科考……状元楼……王府的“刺客”……被戳了个洞的屋顶……朱必武莞尔,不知道当年那个傻傻的少年如今怎样了?这个王旭安是否就是当年自己在状元楼前遇见的王旭安?他和他,是什么关系?……一分好奇。
闲来无事,心血来潮,四处走走。
太原,不远。
且,一会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