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浴过的王旭安头发濡湿散着,只披一件丝绸袍子,整个人热得像团火,炙烤着疲弱冰冷的陈玉绘。
看见陈玉绘的笑,王旭安探手描摹,痴迷般轻呢:“阿玉,想我了?”王旭安这位枕边人,美则美矣,却是竹寒霜冰的性子,任王旭安温了这么多年,笑容也是稀缺。这次,小别如眷,分外撩拨人。
陈玉绘舌尖轻舔摩挲在唇上的手指,仰头去吻归家的夫。这个人一无是处,确是他认定的人,眼睛酸涩起来,紧紧闭上。
一番唇舌纠缠,气息交融。王旭安吻上陈玉绘的睫羽,轻唤:“张开。”
陈玉绘偏过头,泪从紧闭的眼睛下掩饰不住地流下。王旭安心紧起来,吻一下,叫一声,阿玉。
阿玉,阿玉,阿玉,他的“妻”。泪水舔吻干凈,那双清澈的眼睛禁不住呼唤,颤颤睁开。
两个人对望着,静闭的室内,空气凝滞。
“怎么了?”王旭安爱怜地搂紧怀中人。
摇头,陈玉绘把头搁到王旭安肩上,梦呓般道:“没什么……”
“是不是……最近身体有些不适?”王旭安笑得古怪,紧盯着他。
“?”陈玉绘是察觉最近身体懒重,但是,王旭安的表情?分明像有什么诡计……
王旭安笑:“没什么,没事就好。我刚才在想,出府前那些天,我不知餍足、没日没夜折腾你,该不会……有了吧?”王旭安的手暧昧地隔着衣衫轻抚陈玉绘的肚子。
“你……”陈玉绘气得涨红了脸。
王旭安笑得欢,抓住陈玉绘不知轻重砸向自己的拳头,温柔地说:“阿玉,你想我,我很开心,我也很想你,想得不得了。”
埋在颈际乱啄的头让陈玉绘松了心思,双手挽上情动的恋人。
王旭安猛得抬起头,露出雪白的牙齿,邪气地抓住陈玉绘的右手包住自己铁杵般的孽物,一字一字道:“想得受不了。”
他的身子一进来的时候就是这个状况,现在那硬物不过更红得发紫。王旭安恶狠狠昭示完后仍不急不缓地爱抚情人,徐徐探索缓进,并没有孟浪冲进秘穴以解情热。
一次发洩后,两人的身上的衣都湿皱了,就着相连的姿势,王旭安脱了彼此的衣,开始新的戮战。
看着明亮的卧房,摇曳的银红床纱,陈玉绘想,今夜会无眠。王旭安异于常人的贪求与持久,在每一次死去生来的做爱中,他深有体会,王旭安言语很温柔,但是在自己忍受不住的时候,求饶也罢哭泣也罢痛晕也罢,即使用药上具逼人配合也断不会轻易放弃欲念。这样也好,陈玉绘在心裏说,反正魇醒的自己睡不着,他在,总少了碜人的寒。被需要,是欲念相随,也好。
陈玉绘不知道自家院落某一角,多了一缕魂魄;陈玉绘不知道,王旭安的欲念在风雨夜的马上就已经赤涨得不行;陈玉绘不知道,持利器在他体内冲撞的男人,心裏颤动着另一抹艷色;他怎么知道?要发生的事,怎么阻止得了……命运如水,铺流而下。
夜,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