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会变成枷锁,反过来困住他。
苏域经常觉得身心俱疲。
他气息带着热意,熨在颈侧。
时之湄觉察出苏域的心情低落,抬手,尝试触摸他的发丝。
“谁打来的啊”
苏域浅浅地吸气,答道:
“我妈。”
时之湄问:
“容蕴阿姨说什么了吗”
“没什么。”苏域从后面扣紧她的腰,低喃,
“让我再抱一会儿。”
时之湄隐约有了猜测,
“跟我有关”
“别瞎想。”苏域直起身,
“我妈提醒我不要忘了去机场接容忱。”
时之湄想到杨程奕跟自己说过的话,觉得奇怪。
“你都安排妥当了,偶尔一次不是亲自去也没关系吧”
苏域轻轻摇头,
“自己选择开始却没有坚持下去,这在我爸眼裏是不负责任的表现。”
“这么严格吗”时之湄非常疑惑,
“那他们怎么肯放容忱进娱乐圈啊”
苏域轻描淡写地解释,
“家裏对我和容忱的要求不一样。”
“这也太不公平吧。”
时之湄能理解他现在的心情。
时运生也很喜欢搞这种差别对待。
时蔚可以拿着信用卡每天吃喝玩乐,而她却被要求卖身救时涧。
苏域随手理了理腕表,
“时间不早了,我该出发去机场了。”
时之湄想安慰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没话找话。
“你今晚回家睡吗”
苏域揉了下她的长发,故作随意地说:
“对呀,今晚终于不用被我管着了,但是别睡太晚。”
时之湄悻悻地吐了下舌头。
自己许多小心思苏域心裏都很清楚,但他还是依然坚持对自己好。
就像父母偏心弟弟,他也不会抱怨,一个人在背后默默消化掉负面情绪。
苏域换完鞋,独自站在玄关处。
周身萦绕着一种若有似无的落寞和黯然。
时之湄心臟好似一下子被人捏紧。
她忍不住出声问:
“你一个人可以吗”
苏域回身,有些好笑地看着她,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因他产生的那种难受感却并没有随之消失。
时之湄鼓起勇气提议,
“要不我陪你去机场吧”
苏域有些意外,
“你确定”
心裏那股冲动劲还没过,时之湄毫不犹豫地点头。
苏域提醒说:
“我现在就要走。”
言外之意就是没有时间等她化妆。
时之湄挣扎片刻以后说:
“我换个衣服就来。”
她换下家居服,在他惊讶的目光中,一步一步走下臺阶。
临出门前,苏域又忍不住跟她确认,
“你真的要陪我去”
其实刚才回衣帽间以后她就已经开始后悔,但又不想看到苏域再次失望的表情。
时之湄咬了下唇,
“说陪你就要陪你。”
上车以后,她开始坐立难安。
想起容忱是当下最红的明星,肯定打扮得光鲜亮丽。
第一次素颜出门,就要去见明星。
时之湄扬声问:
“张叔,车上有没有帽子和口罩啊”
“好像有。”张叔答道,
“等会儿我找找。”
苏域侧眸看她,
“要帽子和口罩做什么”
时之湄不愿露怯,转移话题般地问:
“容忱现在是不是长得特别帅啊”
苏域语气平淡地回答,
“也还好吧。”
时之湄明显不信,嘟囔说:
“肯定很帅。”
苏域打开许久未上的微博,敲出容忱的名字,后面跟着诸如“壁纸”,
“神颜”等词条。
他一一跳过,最后点开素颜词条。
连续看了几条,感觉跟妆后差别不大。
退出来时发现素颜后面还有一个黑图的词条。
苏域毫不犹豫地点了进去。
要的就是这个感觉。
他保存下来重新打开,然后将手机递给时之湄,
“他长这样。”
时之湄瞟了一眼,诧异地笑出声。
“你这个当哥哥的,就不能存点好看的图吗”
苏域理直气壮,
“他在我心裏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谈笑间,时之湄紧张情绪缓解不少。
到了酒店门口。
张叔停下车,躬身打开储物盒翻找帽子和口罩。
苏域侧眸看她,
“你确定要把自己藏起来吗”
时之湄毫不犹豫地点头。
苏域深深地看着她,
“你不化妆的样子也很漂亮,容忱能看到也是他的荣幸。”
从小到大,时之湄在外貌方面收获过许多讚嘆。
但奇怪的是,诸如此类的肯定给她带来了许多焦虑。
化妆品越买越多,越来越不能忍受自己脸上的瑕疵,哪怕只有一点。
她不能避免地陷入死循环中。
时之湄眼眶逐渐泛红,
“真的吗”
苏域点头,
“真的。”
他的眼睛好似无价的宝石,清澈见底,朦朦胧胧地映出她的模样。
时之湄打开车窗,让新鲜的氧气註入胸腔。
张叔找到帽子和口罩,拿眼神询问苏域的意思。
苏域下巴微抬,点了点旁边坐的时之湄。
张叔接着递到她面前。
“麻烦张叔。”时之湄摇了下头,笑着说,
“不过我暂时不用啦。”
两人牵着手下车,并肩走进茫茫夜色中。
上了电梯轿厢,时之湄习惯性地对镜面拨弄额前的碎发。
苏域抬眼跟镜中的她对视,
“你见我之前会这么准备吗”
聊到这个话题,时之湄脑中浮现出许多不愉快的回忆。
她哼哼唧唧地说:
“想得倒挺好,你还记得自己以前有多过分吗”
苏域眼中透出茫然,
“哪一次”
“很多次。”时之湄控诉道,
“有次我画了特别好看的妆去开会,结果你看都不看,张口就是把我调去别的地方。”
“粉色。”苏域冷不丁地开口,
“粉色的裙子,白色的上衣,戴着珍珠耳环。”
慢慢意识到他描述是自己的当天的打扮。
时之湄眼睛因惊讶而睁大,
“你竟然都记着”
电梯门开。
苏域勾了下唇,默不作声地朝外走。
时之湄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往外走,
“我还以为你当时特别讨厌我呢。”
“怎么可能。”苏域脚步一顿,认真地表示,
“我一直都很喜欢你。”
“少来哄我。”时之湄忍不住轻嗤出声,
“喜欢我你当时还那样”
苏域眼神闪烁不定,
“那个时候我还在跟自己较劲。”
时之湄正要继续追问,苏域已经输入密码,打开总统套房的门。
离开了镜头的容忱打扮得比她想象中简单。
他灰色连帽衫,蓝色牛仔裤,打扮得像个大学生,此时正毫无形象地窝在沙发裏打盹。
听到开门声,容忱睡眼朦胧地睁开眼。
“苏域,你竟然也有迟到的一……”
瞟到时之湄,容忱脸上浮出玩味的神色。
“哦,怪不得啊。”
“时之湄。”苏域神态自若地介绍,
“我女朋友。”
容忱特别自来熟,
“嫂子好,我叫容忱,之前听杨程奕说,咱们高中还是一个班的呢。”
他的目光落在时之湄脸上。
想到自己现在是素颜,时之湄又开始紧张,局促地回应,
“你好呀。”
容忱没多想,只当她个性腼腆怕生。
出酒店时,走在前面的苏域忽然回身,用口型提醒容忱,
“夸她漂亮。”
容忱领悟过来,立刻上前找时之湄寒暄。
“哎,我终于想起你高中长什么样,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漂亮不少啊。”
——太假了。
苏域忍不住在心底发出一声冷哼。
他不信容忱还记得自己高中同学什么样。
时之湄被容忱突然而来的夸讚弄懵,
“真的吗”
“真的呀。”
作为时下最红的小生,容忱这点演技还是有的,他大眼睛裏有真诚在闪烁。
“我还能骗你不成。”
时之湄抿开唇角,语气裏带着欢欣,
“谢谢。”
苏域冷眼旁观,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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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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