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累。”时之湄又问,
“咱们什么时候去找……我爸呢”
“你对这件事竟然这么上心。”隋瑗欣慰地笑笑,
“我今天刚得到消息,下个周末时运生准备在时涧宴请e市知名的几位知名的投资人,到时候你过去,当面宣布你跟苏域已经分手就可以了。”
这个周末吗
算算也没剩几天。
时之湄迫切地想结束国内的一切,去国外,做回以前那个随性洒脱,无忧无虑的自己。
一上班,她便在oa上提交了离职申请单。
没有人找她谈话,也没有人过来挽留。
审批很快通过。
时之湄下拉表单到末尾处,看着最后一个审批人的名字,久久无法回神。
好奇怪。
分手以后,苏域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姿态绝然得好像提出分手的人是他一样。
分手和离职的过程都很顺利,自己应该开心才对。
时之湄心烦意乱地关上oa。
管那么多做什么
到了时运生宴请投资人的周末。
中午十二点半。
时之湄被载到时涧总店。
估摸着这个时间点裏面的人已经到齐,她推门下车,娉婷袅袅地走进店裏。
成年以后,时之湄也没来过时涧,但大堂经理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时,时大小姐”
时之湄随手撩了下微卷的长发,问:
“我爸呢”
“时董在一号包间招待贵宾。”
“他临时叫我过来一起吃。”
大堂经理不疑有他,忙安排服务生加座,然后亲自将时之湄领到一号包间门口,又恭敬为她打开门。
包厢裏坐着几个衣冠楚楚的中年人,此时都齐刷刷地朝门口看。
见到她,时运生笑容凝在脸上,
“你怎么来了”
旁边似有导演喊“action”。
时之湄抬手捂住脸,哽咽着说:
“爸,怎么办,我跟苏域分手了……”
在场其他人闻言不禁蹙起眉头,跟身边的人面面相觑。
时运生咬牙忍着火气,故作轻松地笑道:
“你啊,总是这样闹,等会儿苏域到家裏哄你回去,看你还分不分。”
姜还是老的辣。
三言两语便能将分手化解成小情侣日常闹别扭。
时之湄也不甘示弱,哭得更加卖力,
“我没有闹,这段时间我都见不到苏域的人,只好从他家裏搬出来。”
时运生被她气得说不出话,缓了一会儿才强装淡定说:
“肯定有误会,你先回家休息,等会儿我找苏域了解一下情况。”
目的基本达成,时之湄见好就收,听话地离开了包厢。
回到车上,她扯了两张纸巾,擦掉做戏的眼泪,闭目养神。
司机从后视镜打量着,忍不住问:
“时小姐,您哪裏不舒服吗”
“没事。”她的声音裏明显带着倦意,
“这两天没睡好,太累了。”
同一时间。
坐在包厢裏的时运生心裏却只有愤怒。
原本席上这几家已经确定投资,只差走流程,就因为时之湄中间跳出来搅局,他们纷纷借口说临时有事,需要先走。
最后只剩他一个人。
好不容易看到希望,又再次绝望。
时运生几乎失去理智,抬手,将摆在面前的碗筷挥落到地上。
劈裏啪啦的响声回荡在包厢裏。
服务生探头查看裏面的情况。
正在气头上的时运生怒吼,
“滚,都给我滚。”
服务生吓得后退两步,摔倒在地。
他身后忽然响起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不疾不徐,优雅又动听。
服务生抬眼,看到一袭墨绿色旗袍越过自己,进了包厢。
“哟,这不是一大把年纪还想咸鱼翻身的时董吗”
“隋瑗”时运生咬牙切齿地说,
“原来是你在背后捣鬼。”
隋瑗微笑,
“讲道理,最开始让小湄过来找我的人明明是你。”
“……”
“想利用我当踏脚石,然后跟苏家联姻,你想得倒挺好,可惜你不会做人,连小湄都恨你。”
“她恨我”时运生觉得荒唐,
“我辛辛苦苦把她养大,她有什么资格恨我”
隋瑗掷地有声地说:,
“你害她两岁就没了妈妈,你骗她认私生子当亲弟弟,你还逼她为你的事业牺牲,她难道不应该恨你吗”
“她是这么跟你说的”时运生不禁冷笑,
“原来只是要求她为这个家做点贡献都能委屈成这样,真是没有良心。”
隋瑗感慨道: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这样自私自利,当初我妹妹真是瞎了眼才会选择跟你结婚。”
“你这个姐姐,永远把你妹妹当傻子,当初我是世界上唯一一个真正爱她的人,秦丽瑶不嫁给我才是瞎了眼。”
“你胡说,就算我舅舅舅妈离世,她还有姐姐,有哥哥,有姨妈,有姨夫,什么时候你成唯一一个了”
“你们爱她”时运生讽刺地笑了,
“你回去问问你表弟,秦丽瑶在美国读书的时候,他对她做过什么,秦丽瑶生完孩子,他忽然决定回国发展又是为了什么”
隋瑗一懵,
“你说冯珣”
“连这些都不知道,你还敢说你爱她”
“那也好过你羞辱她,逼她走上绝路。”
“我并没有逼她。”说这话时,时运生神情中透出柔意,
“她不适合做我的妻子,我就放她走,让她以后按照自己的喜好生活,可她离不开我,我也没想到她会用这种方式留下。”
时之湄跟苏域分手的事情很快在圈内传开。
听到这个消息,付莹彻底慌了,上班时间就去办公室找时之湄确认。
苏域将付莹调到总公司,接替时之湄担任宣传部主管。
所以最近这段时间,时之湄一直在跟付莹做交接。
见付莹过来,时之湄自然自然地以为是要聊工作。
“年底那段时间工作很多,我刚整理完一半。”时之湄抄起桌上的文件递到她面前,
“你先看一下,不懂的地方就问我。”
付莹接过文件,忐忑不安地开口,
“我听说你跟苏域……”
差不多的问题,时之湄最近已经听过无数次,以至于现在刚提起开头,她便借口说:
“对,我们已经分手了。”
付莹咬着唇,一脸的不敢相信,
“你们的感情不是很好吗”
“那只是你的感觉。”时之湄有些不耐,
“其实根本没有那么好。”
“都怪我。”付莹似在喃喃自语,
“我现在就去找苏域,告诉他所有的一切,让他把当年的事情跟你解释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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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