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章忐忑地回到自己的小院,何青有些奇怪,边递茶水边问:“公子今日这么早回,要先洗沐么?”
李章恹恹地摇头,坐在桌边楞楞地出神。
何青自李章去侍卫营后就再未见他发过呆,不禁有些担忧。
李章去侍卫营后整个人都比初见时开朗很多,虽然时时身上带伤,情绪却总是高昂的,近些时候更是常会不自觉地微微带笑。
李章一直没有说话,木然吃过晚饭,直到何平过来何青才明白了原因。他同样也无话可以说,默默地退下。
李章虽然心中有数,看见何平进来还是白了脸色。他嗫嚅再三,终是开口道:“我知道要怎么做,可否,让我自己来?”
何平平淡地瞧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地回答道:“王爷吩咐下的,小人不敢。”
李章咬住嘴唇,脸色愈加黯淡。他听何青说过,自然知道事前准备的必要,只是这事始终不是他心甘情愿的,也就觉得异常羞辱。
何平一丝不茍地如上回般做着事前的清理和开拓,李章死死地咬着牙,才能忍住浑身的颤抖。何平似乎有些不忍,淡淡地劝:“公子不必紧张,拓开了才不会伤到,习惯了就好。”
李章偏过头去,心中一片荒凉。
习惯就好。
能习惯吗?
还是只能习惯?
他尽力放空自己的思绪,不敢想任何事,更不敢想娘。
司马逸低头看着和上次一样紧张得脸色发白的李章,却像看着另一个人。他没有动作,起身回到桌边,拈起细巧的酒杯,凉凉地道:“穆统领赏识的人就这点胆量?却让本王如何安心?”
李章正全神贯註地等着不知何时降临的痛苦,蓦然听到司马逸的话,楞楞地张开眼睛。
司马逸微微偏头,看着李章墨玉般的怔忡黑眸,轻轻地嘲笑:“本王不吃人。”见李章吶吶地垂下眼帘,又道:“起来陪本王喝杯酒。”
李章完全懵了,只能掀被起身,坐起时埋在身体裏的异物让他窘迫地飞红了脸。他不敢抬头,机械地走到桌边,垂首侍立。
“坐下。抬起头来。”
司马逸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李章心中更加惶惑。
司马逸递过自己手中的酒盏,李章木然喝了,抬头看着司马逸,眼神却止不住想要逃避。
司马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又斟了一杯,还是递给李章。李章依然顺从地喝下,看着司马逸的神色,想起侍从的职责,起身为司马逸斟酒。司马逸接了,却不喝,凑到李章嘴边,缓缓餵下。
李章平日滴酒不沾,这时连喝了三杯,顿觉心跳如鼓,太阳穴似有重锤在砸。他见司马逸还在斟酒,仗着酒胆推拒道:“下奴不能喝了,求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