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璂一瘸一拐地在宫中晃了几天之后,他被皇上罚跪了的倒霉事就被传得沸沸扬扬,谁都没能瞒住。皇后自然也听说了,生气之下,当即就派人去阿哥所把永璂叫到了坤宁宫。
那拉皇后本来觉着永璂最近听话懂事了许多,心裏大感安慰的,谁知道这还没高兴几天呢,永璂的老毛病却又犯了,非得跑去延禧宫凑热闹,结果这又倒霉了不是。
本拟要好好骂永璂一顿的,可是在看到儿子展示给她的两个又青又紫又肿的膝盖时,顿时心痛无比,立刻就把责骂转为了安抚,摒退了身后的宫女就埋怨道,“皇上这也太狠心了些,平白无故的,为什么就要罚人跪两个时辰!这是个什么道理!永璂乖啊,还痛不痛?一会儿额娘让人给你用药酒揉揉,这种瘀伤,用药酒来揉,效果是最好的。”
永璂看着周围没人了,也跟着点头,这几天小蓝子管得他严,不许他乱说话,好容易到了额娘这裏,终于可以诉诉苦了,“可不是吗?我上次顶撞了五哥,怕他万一在皇阿玛面前提起来,阿玛误会我们就不好了,所以专门去延禧宫看望一下令妃娘娘,也顺便在阿玛面前提一提这事,结果皇阿玛非说我冲撞兄长,不懂礼数,让去养心殿罚跪,儿子当时也在想,皇阿玛明摆着是看我不顺眼故意找碴,至于罚这么重吗?小蓝子偏还不让我多说,气死我了,还是额娘好,能跟儿子想到一处。”
“永璂是为了这事儿才去延禧宫的?”那拉皇后颇为庆幸自己刚才没有直接责备他,不然可怜的儿子在阿玛那裏不受待见不说,在亲娘这裏也要被冤枉了。
“是啊,皇阿玛现在那么看重五哥他们,我总不能得罪完他就装没事人吧。虽说五哥一直都挺有君子风度的,可我们也得以防万一不是。”
“哼,他还有什么君子风度?”容嬷嬷忍不住在一旁嗤之以鼻,“十二阿哥上次被皇上打得那么重,不就是他在一旁挑唆的,说什么小燕子受罚打二十板,十二阿哥是男孩子加十板,我们阿哥是多么娇贵的孩子,怎么能和那种市井粗人比?他那还不纯粹是想给令妃出出气。偏皇上还就听他的了。”
皇后听了他们俩的这些话就黯然了,搂着永璂直嘆口气。
她手腕不济,争不过令妃一直是个短处,搞得永璂想和阿玛说句话都得巴巴地跑到延禧宫去,也不知那些人在背后使了什么坏,现在皇上见了永璂不是打就是罚的,可是她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干隆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来过坤宁宫了。其实就算来了,她说的话皇上也九成不会理睬。
“说到底还是额娘不好,讨不到皇上的欢心,闹得现在是个人就想着去巴结令妃那个装模作样的女人。”
永璂和容嬷嬷对望一眼,知道皇后这是又伤心了。
容嬷嬷连忙轻轻拍自己的嘴,“奴才这口没遮拦的说这些做什么呢,娘娘您可别往心裏去,十二阿哥现在这么懂事,娘娘您该高兴才对。”
永璂这个岁数,再加上又是个阿哥,对这些事情有点一知半解,还不是很懂,就事论事的时候他能想明白,但对于皇后的心思他却还是有些糊涂的。
明理上说,干隆不喜皇后,宠着其她妃子,几个月都不来看皇后一眼,这样的皇后听起来是挺可怜的。
但是永璂心裏还真不是这么认为的,他觉着皇额娘已经是后宫中身份最高的女人了,干嘛不大方一点,非得去跟人家争来争去,弄得自己一副尖酸刻薄样,逮着谁的一点小把柄都不肯放过。这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吗。
就像上次紫薇姐姐那件事情。皇阿玛能顺利认了这个女儿,自然是令妃娘娘的功劳大,能得到的好处也多,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令妃娘娘本就喜欢小燕子,五哥他们,出点力是应该的,况且有了功劳讨得皇阿玛开心之后说不定她还能再晋一级升个贵妃什么。
皇额娘跟着瞎掺和个什么劲,还尽是做的恶人角色,就算她真能揪出来个坑蒙拐骗的骗子,立了大功,那她也还是皇后不是,也没地方再给她晋级了,真是放着轻松不要,反而折腾得干隆对她厌恶不已,实在不知道她图些什么。
再说了总陪着皇上那可也是个苦差事,一直要提心吊胆,小心翼翼地,半句话都不能说错了,反正永璂看着令妃娘娘陪着干隆时那个温柔小心的样子就觉得挺累,所以说他觉得干隆不愿意来就算了,这种苦差抢不到也罢。